春节2005

Posted by livepine on 2月 19, 2005

春节过去一个多礼拜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大概是我记忆中最平淡的一个年了。今年也没能看到春节联欢晚会,国内的各位怕是无法体会这种”看中文电视”的情结。唯一的庆祝便是没有去打工,和两个同学在Flat的厨房里做了一顿饭。四菜一汤,决不能和国内的除夕大菜相提并论,也没有去年包饺子的热闹,但倒也省了不少事。心境越来越平淡了,代价就是没有美味,没有去年的人气啊——想当年在约克有那么一大帮人在,以至于在大年三十的夜晚我还赶了场子。

算来已是第三个本命年。早已想不起上一个鸡年是如何度过的,那该还是在初中吧。也真是奇怪,回忆起往昔的事情,尤其是童年的生活,总觉得那时候该是无忧无虑的,该是处处笑容绽放的。虽然在潜意识中我也明白,每个年龄都有那时的烦恼,不过若回忆总如这般甜蜜,也算是人生幸事了。下一个本命年,该是2017年,我36岁。假如真有先知能知晓我那时的生活,我宁可选择不去知道。纵然是严格的因果世界,未来也会因为复杂和混沌而充满了茫然、偶然和不可知,更何况,我越来越倾向于认为世界并不是那样的因果必然。不确定的生活过程才是乐趣本身,每一个惊喜、快乐、悲伤、离别或愤怒,都是这些乐趣的片断。


[转载]《三国演义》中的双字名考辨

Posted by livepine on 2月 18, 2005

出自天涯社区->『煮酒论史』-> [乱弹戏说]

作者:so04 提交日期:2005-2-15 21:22:00,连接



  ”《三国演义》里双字名的人都有哪些”,这是一个老问题了。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从前面的帖子里抄一段话,作为背景资料:

  

  看过《三国志》的人便可发现书中的人物几乎是清一色的单名。如曹操、袁绍、刘备、孙权、关羽、张飞、周瑜、蒋干、黄盖等等。《后汉书》中的人物亦是如
此。这两部书纵横300年历史,即是单名流行三世之史。单名成滥,肇自王莽。莽传有”匈双单于,顺制作,去二名”语。其长孙王宗谋反未遂自杀,莽又谕其复
名会宗。可见王莽对二名的不快和对单名的偏爱。如此一贬一褒,上行下效,黎民百姓均起而仿之。一时间单名遍天下。王莽皇袍加身才十几年,单名之盛却持续了
近300年,直至魏晋以后,单名还多于二名。

  下面进入正文。




  如果纯粹说《三国演义》的话,历史上的确存在、并且拥有货真价实的双字名的只有六个人(留在文末分析)。其余一些看起来似乎是双字名的人,现先考辨在下:

  

  1.少数民族译音:

  

  阿会喃:八十七回,孟获管下第三洞洞主,蜀军南征被张翼所擒,释后为获所杀。

  彻里吉:九十四回,西羌国王

  董荼那:八十七回,孟获第二洞元帅。为张嶷擒。释后为获所杀。

  俄何烧戈:一百九回,羌将。兵败自刎。

  金环三结:八十七回,孟获第一洞元帅。为赵云杀。

  轲比能:八十五回,辽东鲜卑国国王。

  忙牙长:八十七回,孟获将。为马岱斩。

  沙摩柯:八十二回,蛮王。兵败为周泰杀。

  兀突骨:九十回,乌戈国国王,为诸葛亮烧死。

  

  2.是复姓而非双字名:

  

  淳于琼:三回,左军校尉,袁绍将。失乌巢,为绍斩。

  淳于导:四十一回,曹仁部将,为赵云杀。

  淳于丹:八十四回,吴将。

  濮阳兴:一百二十回,吴丞相。为孙皓斩。

  毌丘俭:一百五回,魏幽州刺史,扬州都督,字仲恭,河东闻喜人。为宋白杀。

  毌丘甸:一百十回,毌丘俭长子。

  

  3.因作者误断史书句读而错者:

  

  乌桓触:三十三回,幽州刺史,降曹,加镇北将军。(据考,此人名是句读错。《三国志·魏书·袁绍传》载:”尚、熙为其将焦触、张南所攻,奔辽西乌桓,触自号幽州刺史,驱率诸郡太守令长背袁向曹……。”触即焦触。)

  

  王子服:二十回,汉侍郎,衣带诏事发,为操杀。(《三国志·蜀书·先主传》注引《献帝起居注》有”承谓服曰:‘……今吾与子由是也。'”云云,可见王子服名服,字子由。《后汉书·董卓列传》称其为”偏将军王服”。)

  

  胡赤儿:九回,牛辅心腹,为吕布杀。(《后汉书·董卓列传》注引刘艾《献帝纪》:”辅帐下支胡赤儿等,素待之过急,尽以家宝与之,自带二十余饼金﹑大白珠璎。胡谓辅曰……诸胡共取其金并珠,斩首诣长安。”可见”胡”是族名,不是姓,”赤儿”是译音。)

  

  胡车儿:十六回,张绣之偏将,能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也是胡人。)

  

  傅士仁:七十三回,关羽将,荆州失,降吴,后归蜀为刘备剐。(《三国志·蜀书·关羽传》:”又南郡太守麋芳在江陵,将军(傅)士仁屯公安,素皆嫌羽
(自)轻己 。羽之出军,芳、仁供给军资,不悉相救。”《杨戏传》:”士仁字君义,广阳人也”;《吴主传》也说”获将军士仁”,可见”傅”是衍字。)

  

  杨大将:十五回,袁术将,长史。(《三国志·吴书·孙讨逆传》:”术死,长史杨弘、大将张勋等……”罗贯中漏看”弘”字,将”杨弘”误为”杨大将”。)

  

  4.将字、号误作名者:

  

  曹安民:十六回,曹操侄,张绣军杀。(《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公与战,军败,为流矢所中,长子昂、弟子安民遇害。”其实陈寿的这一记载本于曹丕的《典论》:”亡兄孝廉子修、从兄安民遇害”,子修是曹昂的字,安民自然也是字。)

  

  许子将:一回,汝南人,著《人物志》。(名许劭。)

  

  吴子兰:二十回,汉昭信将军,衣带诏事发,为操杀。(名吴硕。)

  

  庞德公:三十五回,襄阳人,字山民,庞统之叔。(”德公”是字,其名失传。所谓”字山民”,其实是他的儿子字山人,事见《后汉书·逸民列传》。)

  

  孟公威:三十七回,汝南人,诸葛亮友。(名孟建。《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公威名建,在魏亦贵达。”)

  

  石广元:三十七回,颖川人,诸葛亮友。(名石韬。《诸葛亮传》注引《魏略》提到:”庶……遂与同郡石韬相亲爱。……诸葛亮出陇右,闻元直、广元仕财如此……”可见石广元就是石韬。)

  

  崔州平:三十七回,博陵人,诸葛亮友。(其名失传。卢弼集解引《九州春秋》提到其兄崔钧字元平,可见”州平”是字。)

  

  黄承彦:三十七回,诸葛亮岳父。(其名失传。以《襄阳记》体例,德公、公威、广元、州平、承彦皆为字。)

  

  娄子伯:五十九回,京兆人,隐居终南山,道号梦梅居士。(名娄圭。《崔琰传》注引《魏略》:”娄圭字子伯,少与太祖有旧……太祖以为大将,不使典兵,常在坐席言议”;引《吴书》:”从破马超等,子伯功为多”。后因”腹诽”,被曹操诛杀。)

  

  曹文叔:一百七回,曹爽从弟。(其名失传。其人出自皇甫谧《列女传》,该书对一切人皆言字不言名。且曹爽字昭伯,他的从弟字文叔,正合体例。)

  

  刘元起:刘备之叔父。(其名失传。)

  

  单子春:六十九回,汉琅琊太守。(其名失传。见《管辂传》注引《辂别传》:”琅琊太守单子春,雅有才度……辂谓子春曰:‘府君名士,加有雄贵之资……'”《辂别传》里多有只书字不书字之人。)

  

  吕伯奢:四回,成皋人,曹操义叔。为操杀。(其名失传。)

  

  卫仲道:七十一回,蔡琰前夫。(其名失传。)

  

  眭元进:三十回,袁绍将。为曹兵所杀。(其名失传。《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注引《曹瞒传》:”斩督将眭元进、骑督韩莒子、吕威璜、赵叡等首,割得将军淳于仲简鼻”,淳于仲简即淳于琼,以《曹瞒传》体例,元进、莒子、威璜应皆为字。)

  

  韩莒子:三十回,袁绍将。(其名失传。我猜测是韩{上”荀”下”大”},见《荀攸传》,另,注中说诸书”或作韩猛,或云韩若,未详孰是”;《曹仁传》作韩荀。)

  吕威璜:三十回,袁绍将。(其名失传。)

  

  蒋义渠:三十一回,袁绍将。(其名失传。我猜测可能就是蒋奇。《后汉书·袁绍列传》:”沮授说绍可遣蒋奇别为支军于表,以绝曹操之钞。绍不从”;”绍与谭等幅巾乘马,与八百骑度河,至黎阳北岸,入其将军蒋义渠营。”)

  

  刘子扬:二十九回,鲁肃友。(其实就是曹操的谋士刘晔。刘晔是淮南人。鲁肃是临淮人,都是扬州名士,年龄也差不多。当时郑宝”才力过人,一方所惮”,
刘晔便邀请准备料理祖母丧事的鲁肃加盟;但鲁肃还没有来,刘晔就因为不满郑宝想要”驱略百姓越赴江表”(参见刘晔传)的做法干掉了他,鲁肃也在周瑜的劝说
下投奔孙权。另一说法认为《鲁肃传》所引刘晔信并不可靠。)

  

  严白虎:十五回,东吴德王,为董袭杀。(”白虎”是其号,相当于水浒中”及时雨”、”母大虫”之类。王肇和曰:”严白虎、刘雄鸣,则贼号也”。)

  

  孙尚香:刘备妻,孙权妹。(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归入虚构人物中……按演义的说法,她的名字是孙仁。可是实际上,史书中并没有记载其名,”孙仁”其
实是孙坚庶子孙朗的别名:《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注引《志林》:”坚有五子……少子朗,庶生也,一名仁。”至于”孙尚香”这个名字,尽管大家耳熟能
详,但是就连演义中也并没有提起。——不过在京剧中,该名字却很常见,比如《别宫·祭江》、《龙凤呈祥》、《孙尚香》等等。猜测这个名字的出现不会早于元
杂剧。)

  

  也许大家会抗议,我在这里列了这么多”其名失传”的人,安知是不是我的偷懒呢?其实很容易发现,这些名已失传的人,在《三国志》里不是一句带过,就是
陈寿不载,而由裴松之从《襄阳记》等书中补入。而这些书,由于是记载耆旧,因此一般都不呼其名,只呼其字。久而久之,其名自然湮没无闻了。《后汉书》记
载,在庞德公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他名什么了,遑论后世。

  

  5.除以上几项外的虚构人物:

  

  貂禅。

  李春香:五十七回,黄奎妾,告密被操斩。

  秦庆童:二十三回,董承家奴,向操告密。

  武安国:五回,孔融部将,使锤,为吕布断手腕,

  裴元绍:二十八回,旧为黄巾军,与周仓占卧龙山,为赵云误杀。

  程远志:一回,黄巾军,为关羽所杀。

  邢道荣:五十二回,零陵上将,为赵云杀。

  

  好,现在该说到那”货真价实”的六个双字名人物了:

  

  郭攸之:九十一回,蜀侍郎。

  马日磾:七回,太傅。

  张世平:一回,中山贩马商人。

  马元义:一回,黄巾军,为何进斩。

  辛宪英:一百七回,辛敞姊。

  尹大目:一百七回,魏殿中校尉。

  

  这里,比较有趣的是尹大目其人。我在原帖中误把他当作山贼,是我的疏忽,实际上他的确是曹爽心腹。《三国志·魏书·曹爽传》注引《世语》:”又使爽所
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谓爽”云云。但是此人之所以名为尹大目,也颇值得考究。我把他误认为的李大目,在《三国志·魏书·张燕传》注引《典略》中:”黑山、黄巾
诸帅,本非冠盖,自相号字,谓骑白马者为张白骑,谓轻捷者为张飞燕,谓声大者为张雷公,其饶须者则自称于羝根,其眼大者自称李大目。”(其中张飞燕名张
燕。)可见在山贼群中,常常以某人的相貌等特征为号。很容易理解,在那些出身低贱、没有正式名字的人中,也会以类似方式起名。那么尹大目是否属于这类人
呢?《资治通鉴·魏纪八》:”殿中人尹大目,小为曹氏家奴。”——ok,就像主人们喊”来福”、”旺财”、”小强”一样,他们说:”你眼睛这么大,就叫你
大目吧。”于是此人就叫尹大目了。

  (注:这里我又疏忽了,其实《毌丘俭传》注引《魏末传》说了:”殿中人姓尹,字大目”,可见大目也是字,这里却被我当作了名,抱歉抱歉。)

  

  张世平,是一个商人。而那个时候,”巫医、商贾、百工”,是不被归入”良家子”的。公孙瓒就因为和卜数师刘纬台、贩缯李移子、贾人乐何当结拜,而大遭史官诟病。因此,张世平实际上是一个”贱民”。

  

  《后汉书·皇甫嵩传》:”(张角)遂置三十六方。方犹将军号也。大方万馀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讹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以白土书京城寺门及州郡官府,皆作‘甲子'字。中平元年,大方马元义等先收荆、扬数万人,期会发于邺。元义数往来京师,以中常侍封諝、徐奉等为内应,
约以三月五日内外俱起。” 马元义是黄巾军渠帅,他的出身,应该也是贱民。

  

  据《后汉书·袁绍列传》引《三辅决录注》:”马日磾字翁叔,马融之族子。”而《汉书·金日磾传》:”金日磾字翁叔,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可见马家完全是因为仰慕金日磾,才给小孩起了这个名字,可以算单字名大潮中的一个特例吧。

  

  郭攸之也较特殊——”之”字最早可能作为一种加在名字末尾的语助词出现,到后来渐渐固定下来,并成为起名时的习惯(类似的例子有”姑”苏、”勾”践等
字),”某之”表面上是双字名,实际上早期仍然可以算是”单字+语助”。三国时在名后缀”之” 的尚不多见,南北朝时则形成了风尚。

  

  可见在六人之中,除了可以算特例的两个外,其余无论奴仆、商贾、女子,都是在社会上没有身份的,也许可以大略地说:”双字名是贱名”吧。当然如果能把《三国志》里的人物也加以考证,恐怕就更有趣了。


移民火星?

Posted by livepine on 2月 13, 2005

英国《卫报文章,美国科学家提出具体方案,用人工温室效应的办法升高火星温度,建立人类第二家园。

为什么人类要探索火星?更广阔地说,为什么我们要探索宇宙?经典的《2001太空漫游》(2001: A Space
Odyssey)描绘了一幅辉煌壮丽的图景,在二十一世纪初,人类庞大的宇宙飞船穿越太阳系,造访人类可能的发源地……然而现在,2005年,我们的足迹
离开上一次踏上月球已经二十多年了,这个星球上的精英们还在为是否要再次踏上这颗荒凉的卫星而争论不休,更遑论遥远的外太空。世界并不总是想科幻小说作家
们预言的那样发展,正如克拉克的太空漫游没有实现,阿西莫夫的人工智能遥遥无期,互联网却统治了地球,移动通信改变了生活。


显然,一切必要的革新与探索都会基于现实的经济利益考虑,在世界越来越走向自由化的同时,受理想支配的行为会遇到越来越大的困境。如果没有急切的人口压
力,如果不需要或者不可能区外太空寻找新的能源,为什么要劳命伤财地去搞什么劳什子的太空探索?那些科学家们有兴趣去研究宇宙如何(或者为什么)要灭亡就
去瞎折腾好了,只是别指望有什么多的资金。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恐怕早已没有了三十六年前登月的那份气魄,现在更感兴趣的也许是如何从私人太空
旅行(就是在近地轨道上饶个圈)的项目中获得更大的利润。各种各样的新型航天器也在风风火火地研发中,但目的是为已经在地球上玩腻的显贵们提供稍高层次的
心理满足……



我注意到,当世界越来越受到商业利益和寡头集团驱使的时候,探索和开拓的精神也在渐渐被淹没,尤其是外太空探索这种耗时耗资却又没什么明显利益的事情,已
经越来越少有人问津。一个礼拜之前当报道美国科学家们提出了具体的使火星变温暖的方案时,我便很怀疑这可能又是一份被束之高阁的东西。幸而,这种近乎梦
想,或者需要几代人努力的巨大工程还是有人关心的,还是有资金投入的,只不过它只能是满足了人们在这个星球上的种种需要之后的剩余,断断续续,随时可能夭
折。



不知道。除了亿万个”理性人”,这个世界需要梦想家,大梦想家。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人类的足迹踏上那个遥远的红色星球,甚至,第一代移民在那里生存、定居、繁衍。

[转载]郑渊洁:一个著作等身的文盲

Posted by livepine on 2月 13, 2005

                                      

很精彩,郑渊洁的一贯风格。当年他的《十二生肖系列童话》、《皮皮鲁全集》、《鲁西西全集》,以及火柴小人、309暗室、活车、幻影号、红沙发音乐城,龙珠风波……数不清的经典,现在读来仍然爱不释手。

 


记得他说过”要让全中国的孩子在读童话上过过超级大国的瘾”。就我而言,他是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好。一直觉得,郑渊洁在借童话表达他对世界的很多很纯粹的看法,多是讽刺的,却很直白。他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所有的读者。应该说他的写作也有一定的模式,但那种贴近生活的奇思妙想和独到而犀利的语言,无疑让每一篇童话,每一个人物,都令人印像深刻。我肯定郑渊洁是个童心未泯的人,否则他怎么能那么准确而细微地捕捉到一个男孩子的心灵世界,知道他们心中那些不羁的、大胆的想象,并把它们变成那些精彩的故事和让我羡慕无比的人物呢?像皮皮鲁那样的生活,有那种种的奇遇,是我儿时生活的一部分了。

忽然想起《奇奇号巡洋舰》,依稀记得也是郑渊洁的作品。幼儿园的时候住校,每个礼拜放一次这个动画片(好像是木偶剧),至今仍有印象……

以下是转载最近对郑渊洁的一篇专访。很惊奇《童话大王》现在还有,而且还是他一人支持。以一人之力支持一本文学月刊达20载,天才啊……

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作者:吴虹飞
转载自FreeBSDChina论坛连接

  记者:你笔下的皮皮鲁、鲁西西、罗克、舒克和贝塔影响了至少两代人,完全由你一人作品支撑的《童话大王》月刊已经生存了20年,月发行量曾经逾百万册,你的书刊总印数超过五千万本,这些数据表明,你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大家对真实的你比较感兴趣。我看过不少记者对你的采访,我能感觉出,有时你说的是违心的话。

  郑渊洁:今天给你真实的我。

  记者:中国有句老话,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小时候是什么样?

  郑渊洁:我小时候胸无大志,最大的理想是当掏粪工。那时媒体宣传一个叫史传祥的劳动模范,他的职业是掏粪工。我当时是他的粉丝。小学二年级时,老师出命题作文《我长大了干什么》,我就写了我长大了当掏粪工人。班上的同学大都写长大了当科学家什么的。没想到老师把我这篇作文推荐到校刊上刊登。我估计可能是全市就我一个学生想长大了当掏粪工,老师是担心几年后北京没人掏粪,粪流遍野,赶紧用刊登作文立此存照的方式和我签约。

  记者:从你的简历看,你上学很少。

  郑渊洁:我在小学四年级时,因文化大革命中止学业。后来随父母下放到河南遂平县五七干校,上了干校的子弟学校,但是被开除了。

  记者:为什么?

  郑渊洁:老师出了一篇作文题《早起的鸟有虫子吃》,我变更了题目,写成《早起的虫子被鸟吃》,老师不从,羞辱我,我就引爆了藏在身上的拉炮。拉炮是一种鞭炮,不知是不是遂平县的特产,爆竹的两边有两根绳子,双手拽住绳子往两边拉,爆竹就响了。我认为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二次自杀性爆炸。

  记者:第一次是谁?

  郑渊洁:董存瑞。

  记者:为此你被开除了?

  郑渊洁:是的。

  记者:后来你再没上过学?

  郑渊洁:上过驾校。驾校算学校吗?

  记者:嗯,应该算吧。就是说,你就读的最高学校是驾校?

  郑渊洁:是的。我的最高文凭是汽车驾驶执照。

  记者:小学四年学的汉字毕竟有限,而你现在已经写了一千多万字的作品,你靠看什么书学的认字?

  郑渊洁:我被学校开除后,我爸在家教我。他让我背《GCD宣言》。我靠这本书多认了一些字。

  记者:你当过兵,解除服役后当了工人,怎么想到写作?

  郑渊洁:女友的父母要求我考大学,我清楚考试是我的弱项,我参加高考是自取其辱。于是女友在父母的压力下,抛弃了我。我想起小学时有一篇掏粪作文被老师鼓励过,就异想天开靠写作换取异性委身于我做妻。我写作的初衷,实际上是为了这个。

  记者:为什么选择写童话?

  郑渊洁:我是懦夫,不敢像刘胡兰那样为改变世界献身,就通过写童话逃避现实。

  记者:为什么创办《童话大王》月刊?

  郑渊洁:我心胸特别狭窄,已经狭窄到不能容忍和别的作家在同一报刊上共处。

  记者:你一个人将《童话大王》月刊写了20年,不可思议。

  郑渊洁:这是懒惰的表现。写一本月刊写了20年都不思易帜,懒得不可救药。

  记者:从2002年起,不大看到你的新作了,而你一直在写,积累了不少未发表的作品。这是为什么?

  郑渊洁:大约是2001年,某家大腕电视台一法制节目说我的作品中的某些词汇有少儿不宜的嫌疑。我这人胆子特小,当时就被吓坏了。刚才说了,我发表作品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再发表作品的动力了。

  记者:你没有治疗?

  郑渊洁:我觉得是因祸得福,这样可以从根本上杜绝我的作品里再出现少儿不宜的词汇,釜底抽薪嘛。靠为儿童写作谋生的人,都应该具备这样的基本素质。这招儿很灵,从那以后,在我的作品里,鼻子以下的人体部位再没出现过。

  记者:手为什么不能出现?嘴为什么不能出现?

  郑渊洁:你说的这些,广义上,都算少儿不宜的器官,都能用来干坏事。

  记者:有一种说法,作家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郑渊洁: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是上帝。人类成员中,最迫切需要重塑灵魂的,是作家群体。

  记者:你好象不大和作家来往,从来不参加作家代表大会。

  郑渊洁:我自卑。由于我对文学一窍不通,和他们在一起时,我常常听不懂他们的话,担心丢人现眼出丑。

  记者:能给专业作家下个定义吗?

  郑渊洁:凡是拿工资的,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专业作家。正宗的专业作家,完全靠稿费生活。

  记者:你拿工资吗?

  郑渊洁:曾经拿过,现在没人给我发工资。

  记者:为什么?辞职了?

  郑渊洁:说得好听是辞职,实际上是解聘,被炒鱿鱼。

  记者:你从事什么工作时被炒了鱿鱼?

  郑渊洁:某市文联一家儿童文学期刊。

  记者:这我就有点儿不好理解了。如果你是掏粪工,被领导解聘我表示理解。我觉的你不会安心掏一辈子粪。而你在编辑刊物上,应该有一定的能力,光是经你手创办的刊物就有《童话大王》月刊和《大灰狼画报》月刊,她们都走过了近20年的辉煌道路,而且还在继续走。她们创造了令人瞩目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都被新闻出版署命名为双效期刊。其中的《童话大王》月刊还是完全由你一个人的作品支撑。据我所知,目前报刊社都实行聘任制,领导应该聘任能力出众的人员呀?

  郑渊洁: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市文联的领导对我说,你郑渊洁的胳膊肘怎么老朝外拐,《童话大王》和《大灰狼画报》都给了别人,肥水流进外人田。你能不能为文联作点贡献?我说,1984年我有了自己单独写一本刊物的想法后,是先和我们杂志的头说的,被头婉言谢绝了。头说,咱们杂志怎么可能只登你一个人的作品?别的作家会有意见的。再说了,就算我同意了,你能坚持几期?

  记者:如果我是你的领导,我不会这么客气。我会说你该去看精神病医生。

  郑渊洁:文联领导说,那你现在能不能做贡献呀?当兵出身的我,懂得军令如山倒,于是我就制定了将那杂志发行量翻番每年向文联上交多少多少钱的计划,上报给文联领导。

  记者:当时你在那杂志担任什么职务?

  郑渊洁:普通编辑。

  记者:和编辑部主任关系怎么样?

  郑渊洁:关系挺好。他多年一直聘用我。相安无事。但是当我要截流肥水倒灌时,他突然宣布解聘我。

  记者:我能理解他。

  郑渊洁:我也能理解他。现在我依然认为他是好人,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解聘我。当时文联领导比较为难,形成这样的局面,他们始料未及。就出面调解。编辑部主任提出的条件是,可以继续聘用郑渊洁,但是他不能来上班。我说,不能来上班,干吗还聘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后来领导给我出了个主意,说是有规定,工龄满30年可以提前办理退休,你的工龄已经快到30年了,要不到日子就办理退休吧。我说我才40多岁,办退休多折寿呀。我现在办理辞职吧。于是,我在工龄还差一个月就满30年时,办理辞职手续,将档案拿到街道,拥有了一本向往已久的《北京市城镇失业人员求职证》。

  记者:怎么是向往已久?

  郑渊洁:多年前,一次王朔掏出一本证件给我看,他说这是最牛的证件。我一看,是《北京市城镇失业人员求职证》,当时我就眼红。我觉得这是作家必备的证件。

  记者:这就意味着,30年你白干了,你拿不到一分钱养老金了。

  郑渊洁:我从小数学就差,经常算错账。

  记者:现在有人对少年作家现象忧心忡忡,你和韩寒接触过,你对少年作家怎么看?

  郑渊洁:孩子学坏大人不干,孩子学好大人也不干,干脆都弄成植物人得了。每当我看到将孩子形容成祖国的花朵,我就想,人花,不就是植物人么。

  记者:对于孩子,大人应该做什么?

  郑渊洁:赞扬,鼓励,往死里夸。

  记者:有句老话,忠言逆耳。

  郑渊洁:真正的忠言,都是顺耳的。鼓励就是顶级忠言。鼓励能将白痴变成天才。

  记者:你为什么不让儿子上学,而是自己编教材在家教他?

  郑渊洁:便宜。当时学校乱收费。

  记者:能透露你为儿子编写的家庭教材的内容吗?

  郑渊洁:法制篇《皮皮鲁和419宗罪》、创新和怀疑篇《脚踏实地目空一切的贝塔》、哲学篇《鲁西西和苏格拉底对话录》、生理知识篇《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道德篇《罗克为什么不是狼心狗肺》、安全自救篇《再送你100条命》、史地和艺术篇《309暗室之木门》、金融篇《点铁成金术》、写作篇《舒克给你一枝神来笔》和数理化篇《五角飞碟折腾数理化世界》。

  记者:这么多,大概有多少字?

  郑渊洁:大约400万字。

  记者:没有发表?

  郑渊洁:我小家子气。担心拿出来,别人的孩子看了,和我的儿子竞争。从文凭角度说,我的儿子是弱势群体。

  记者:永远不拿出来?

  郑渊洁:现在儿子大了,那教材拿出来已经对犬子构不成威胁了。从2004年7月号《童话大王》开始连载。

  记者:听说你在编写教材前,通读了两遍教育部门编写的教材,你对于你编写的教材和教育部门编写的教材有个比较吗?

  郑渊洁:和教育部门编写的教材相比,我编写的是垃圾。

  记者:那你为什么要让女儿上学?

  郑渊洁:听说学校实行一费制了。另外,据我观察,女儿是应试教育痴迷者,现在她玩的游戏大都以上学和考试为主题。我会支持和鼓励她一直拿到博士文凭。我这个爸爸很不称职,竟然想利用女儿,我计划从她上小学起,直到她博士毕业,每天以她的学校经历为素材,写一部日记体文学著作,就是说,我要从 2005年9月1日起,一直写到2025年,全面记录、分析我国学校教育的长处。

  记者:你为什么对盗版和侵权不满?

  郑渊洁:我生性吝啬,一毛不拔。

  记者:你好象对学历采取嘲笑的态度。

  郑渊洁: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

  记者:你喜欢走什么样的路?

  郑渊洁:独木桥。

  记者:听说你每天上午写作?

  郑渊洁:不是写作,是吸毒,上瘾。写作现在对于我,不是生存需要,是生理需要。我对文学本身毫无兴趣,写作是我迄今为止找到的逃避现实的最好办法,每天上午,我靠用文字虚构海市蜃楼迷幻自己。

  记者:你儿子郑亚旗哪年开始上网?

  郑渊洁:1994年。

  记者:你呢?

  郑渊洁:2004年。这10年间,儿子多次鼓动我上网,都被我拒绝。今年勉强同意,目前很喜欢。最喜欢在高速行进的汽车里上网,有冲浪的感觉。

  记者:你认为你对儿子的教育成功吗?

  郑渊洁:不成功。

  记者:为什么?

  郑渊洁:我们之间分歧很大,常常争论得面红耳赤。

  记者:什么分歧?

  郑渊洁:儿子喜欢声光电,他认为现在是读图时代。他在很多年前就动员我出版卡通书刊,而我认为文字作品能激发读者的想象力,而连环画一览无余,没有想象的余地。我以为,读图时代实际上是赌徒时代,拿自己的想象力赌未来。他不同意我的这个看法。他想将我的作品改编成连环画、动画片、影视剧甚至电脑游戏,都被我拒绝。我就固守文字,冥顽不化。不过现在他开始占上风了,2005年1月,他创办的一本名为《皮皮鲁》的连环画册将问世。2000年3 月,他为我创建了我的官方网站郑氏网,当时我极力反对,分歧很大。

  记者:你怎么看待两代人之间的关系或者说代沟?

  郑渊洁:对后代杞人忧天是上一代人的专利。青出于蓝胜于蓝是下一代人的专利。每个人都会在一生中经历这两个阶段,被父母生出后青出于蓝胜于蓝超越上一代,为人父母后对下一代忧心忡忡杞人忧天。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从这个角度说,压根儿没有代沟,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自己和自己有代沟?再说了,没有孩子,哪来的父母?

  记者:你说反了吧?应该是没有父母,哪来的孩子。

  郑渊洁:没有孩子的人,能被称之为父母吗?拿我说吧,在儿子降生前,我不是父亲。我的父亲身份,是和儿子同时降生的。严格说,我这个爸爸,是和儿子同岁。是儿子造就了我这个爸爸,作为父亲,要吃水不忘挖井人,不能过河拆桥。每当和郑亚旗有分歧时,我就这样规劝自己。

  记者:郑亚旗现在多大?有工作吗?

  郑渊洁:21岁。北京某报社技术部主任。

  记者:你最近好像对低幼文学发生了兴趣,出版了一本名叫《小兔跑跑跳跳》的书。

  郑渊洁:女儿今年5岁。从其1岁起,每天晚上睡前由我给她讲故事,形成制度至今,雷打不动,不讲故事她不睡觉,每天讲一个小时。先是照本宣科,念我的故事,到3岁时,念完了一遍。女儿不听听过的故事,于是我只好当场编故事。我让她出题目,我再根据题目现编现讲。这样编讲了两个月后,一天我突然意识到应该录音,于是开始在讲的同时录音,每天使用一盘磁带。至今已经有近700盘磁带。《小兔跑跑跳跳》是我给女儿现编故事后录制的第一个故事,是 700盘磁带中最早的5盘。迄今录音带里已经有130多个《小兔跑跑跳跳》这样的童话故事。

  记者:听说你是孝子。

  郑渊洁:那是我表演给我的孩子看,居心叵测。

  记者:我看到你在书房和德国牧羊犬的照片,你为什么喜欢狗?

  郑渊洁:很多狗其实是人。很多人其实是狗。人和狗,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关系。人和狗,肯定拥有共同的祖先。

  记者:你为什么烟酒不沾?

  郑渊洁:烟依然不会抽,酒会喝点儿。

  记者:你为什么不喜欢旅游?

  郑渊洁:省钱。

  记者:你现在旅游,不用花自己的钱吧?哪座城市的新华书店不想请你去签名售书?

  郑渊洁:我没说省自己的钱。

  记者:钱和名利是身外之物。

  郑渊洁:什么是身内之物?

  记者: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郑渊洁:既然没有身内之物,何来身外之物?凡是爱说身外之物的人,都是最在意的人,不在意的人,做事无需找理由。

  记者:有人说,假如没有你创造的皮皮鲁、鲁西西、舒克和贝塔,中国孩子会比较尴尬或者说没面子,他们只能和外国的童话人物比如阿童木、比如哈利波特交朋友。

  郑渊洁:和外国人交朋友怎么会没面子?马克思就是外国人。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国人对马克思是外国人耿耿于怀,怎么偏要对阿童木什么的是外国人忧心忡忡?再说了,经济都全球化了,文化更应该全球化。谁的好,和谁交朋友。孔子在几千年前就预见到他的后代要和外国童话人物交朋友,他站在山上迎风大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记者:说到外国人,如果你是美国总统,你怎么和拉登过招儿?

  郑渊洁:颁发诺贝尔和平奖给他。他就不好意思再搞恐怖袭击了

  记者:你最喜欢的书是哪本?

  郑渊洁:《现代汉语词典》。

  记者:你现在喜欢看什么样的文字?

  郑渊洁:我喜欢阅读小广告,那上边,有全世界。每天我都会打开家门,以极其期盼的心情看看有没有小广告。如果没有,就特失望。开车上路,碰见往汽车反光镜上插小广告的,如果人家疏忽了我,我还会把车开到他跟前,跟他理论为什么不给我。我把小广告装订成册,反复阅读。这两天,我收到附近一家正规医院送给我的小广告,是治疗儿童多动症的广告,上面列举了儿童多动症的九个突出特征,还说只要具备其中三项,就属于必须治疗的儿童多动症:1、注意力不集中,思想容易开小差;2、活动过多,好捉弄人;3、做作业时边做边玩;4、做事不能持久,常从一件事转移到另一件事;5、智力正常,但考试成绩不好;6、话多,常常打断别人的话或者抢答;7、别人对他讲话,似听非听;8、冲动、任性、性情急躁、爱发脾气;9、不听劝告、不受约束。这是疾病?依我说,只要符合其中三项,就是天才。作为家长,明明生了天才,却要通过药物戕害他,这就是中国没有正宗诺贝尔奖得主的原因之一。这样的小广告,不比世界名著好看?

  记者:除了家人,你现在还和什么人接触?

  郑渊洁:我有一帮朋友,我每天在我的官方网站上和他们玩,很开心。

  记者:《童话大王》月刊马上就要过20岁生日了,我看到你的网站上在征集庆典方式。你觉得,在庆祝《童话大王》创刊20周年那天,采用什么方式庆祝最有意义、最能证明这一刻是巅峰、最能给你的千百万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郑渊洁:我自杀。

  记者:你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庆祝《童话大王》创刊20年吗?

  郑渊洁:我已经向女儿递交了申请,她还没给我发放签证。在她18岁之前,我归她管辖。

  记者:如果让你给自己写墓志铭,你怎么写?

  郑渊洁:一个著作等身的文盲葬于此。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优点吗?

  郑渊洁:一无是处。

  记者:不会吧?

  郑渊洁: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上海二十四日流水账 2

Posted by livepine on 2月 02, 2005

流水账的力量,就是生活的力量。平平淡淡,举轻若重,又巨细靡遗。

2005年1月8日,星期六,阳光灿烂的上午。我又坐在Bristol的这间有着巨大窗户的屋子中了。依旧记得,飞机到达上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阳光灿烂。也许天空没有这里的清澈,海水没有这里的蔚蓝,可我十分肯定的是那是我2004年最快乐的一天。现在想来,过去的二十四天在上海的日子,就像一场好梦,不时袭来,令我铭心般思念。每一次最快乐的远去,都是最深刻痛苦的开始。与其这样,到不如真把它当成一场梦,一个最最美丽的梦……


D01 2004年12月14日 星期二。
最快乐的一日。
上午,飞机抵沪,阳光灿烂。父母来接,在一饭店洗尘。回家,沐浴,新鲜体验中。

D02-04 2004年12月15日-17日。
作业中……其中一晚与母亲去了天福餐社。点太多吃不了,还充作了第二天的晚饭。

D05 2004年12月18日 星期六。
早上交了Tic Tac Toe的作业,中午会许宇于静安寺”干锅居”。

D06 2004年12月19日 星期天。
奋战一夜,早上交了Machine Learning的作业。
中午在豪客来见马嘉,叶骅,黄涧石和张毅。
下午在叶骅的新房子小坐。
晚上去淮海路全聚德见周虞和他GF,之后又在真锅小坐。淮海路繁华依旧。

D07 2004年12月20日 星期一。
晚上会张其奇于徐家汇”海上阿叔”,之后在永华看电影《Garfield》。这大概是我在这二十多天里吃得最贵的一顿了。

D08 2004年12月21日 星期二。
冬至日。
下午去徐家汇入手80G Hitachi笔记本硬盘一块,以及在周虞推荐下Plextor DVD+-RW刻录机一台。
晚上与母亲,杨琳和周斌在”东北人”吃饭。晚上回家遭遇被锁门外等事。

D09 2004年12月22日 星期三。
中午母亲回来给我下馄饨吃。
下午去徐家汇入手Kingston 512MB笔记本内存一条。
晚上去真北路王鸥家,见到了王鸥和周文斌。吃火锅,热气腾腾,感动……周文斌在回去的路上讲述了他的抱负。

D10 2004年12月23日 星期四。
中午与母亲去乐购购物,遭遇恶劣服务,匆匆回家。饭毕便去了火车站。
晚上在南京火车站迷失,差点上了黑车。最后还是座1路公车到了新街口。等到姜菲,戴一顶小红贝雷帽,颇有趣。在一家Cafe吃饭喝茶到十点多,后又去了Wal Mart看她买圣诞物品。

D11 2004年12月24日 星期五。
在家中与爷爷呆了一天。非常寒冷,有低烧。爷爷精神与去年相若。

D12 2004年12月25日 星期六。
早上婶婶安排与一徐姓小朋友(在英国读高中)及其家人(其父是婶婶的老上级)喝早茶。
中午赶往外婆家,接大姨电话。吃饭,外公、外婆、小姨、舅妈和欣欣在座。外公早已不复当年勇,外婆也老迈苍苍。之后去后面的小区公园拍照。
晚上在姑父家边上的天目大酒店吃饭,爷爷、叔叔、婶婶、姑姑、姑父、赵滢和婷婷在座。19:30火车回沪。

D13 2004年12月26日 星期天。
上午与母亲到朵云轩买了一串黑翡翠手链,然后去一百换衣服,之后在人民广场地铁站分手。
中午与张其奇、马骏、周文斌、周杰会于淮海路大上海广场老丰阁。
下午去复兴公园钱柜唱歌,与方(方方土)见面。这是唯一的一次唱歌,极为不熟练,口未开,曲已不成调。
晚上与赵建、朱磊会于淮海路上”上海醉美”。后来遇到他们的同学。之后去了他们的福建同学李颖波(但愿名字写对了)的位于铜仁路上的一家晒黑吧(名曰青铜战士)。长了见识。回家遭遇大雨。

D14 2004年12月27日 星期一。
无话。

D15 2004年12月28日 星期二。
上午周斌医生陪着去华东医院做体检,似乎没有大问题(胆囊息肉,胆固醇偏低(?))。
中午与蔡人焘会于港汇广场的”云南米线”。特油。而后去看《功夫》(感谢周虞的券)。好片。蔡比一年前似乎有点收敛(许是内敛),但气质依旧。
晚上全家与张志云夫妇,李健和她女儿在”发发”吃饭。李健女儿待人处事让我诧异。

D16 2004年12月29日 星期三。
上午去林怡宁外公家处理她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然后去了附近的”敦煌小亭”吃饭。颇简单,但牛肉拉面也使我非常快乐。
下午几乎全在静安寺的久光陪逛。
然后独自去了静安寺新华书店和九百(现在已是食品城了)怀旧。回家的路上接到父亲电话问我是否回去吃饭……一年了,不曾有人过问。

D17 2004年12月30日 星期四。
据说是上海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中午与母亲去了”老东北”饺子馆,点了许多熟悉的菜。
下午出来的时候风雪交加。去久光买了些芝士蛋糕。想起了八年前香花桥路的华联超市,也是大雪纷纷。物似人也似,只是岁月改,容颜老。
晚上与顾其胜及他母亲在云峰宾馆(虹桥路)吃饭。出来前与母亲在楼下院子合影。回来的时候雪大致停了,天寒地冻。

 

D18 2004年12月31日 星期五。
2004岁末。
下午先去警察署拍新身份证照。沿途拍摄新雪初停的上海。严寒。然后去徐家汇给张博买了两条内存。用周虞给的联合院线的券,又添了三十元,看《天下无贼》。好片。
晚上回来时已万家灯火,却发现打不到车。只好乘地铁,随着滚滚人流回家,已是七点多了。忽然想起01年除夕,GRE班下学,磨蹭地晚晚到家,现如今,归心似箭。家宴,权代了春节,满满一桌,喷香喷香……

  

 

D19 2005年1月1日 星期六。
中午。在家吃饭最香了,可惜没有几顿了。
晚上又是顾其胜一家。这次全家都到了,顾佳也来了,在天山小区某处,很是热闹。上海真好。

D20 2005年1月2日 星期天。
中午陈杰超请客,在陆家嘴某音乐餐厅。档次不低。他还是老样子。工作几经辗转,却也磨去了不少棱角。
下午同母亲去七浦路买衣服,那里简直人山人海,颇似当年华亭路,但规模很大且档次(虽然都是仿冒的)参差不齐。挑来选去买了一件黑色外套,中号。真是销得人憔悴。难得的与母亲去购物,可惜离上外很近却未达成,离母亲工作的唐安也很近也没去。回来打不到车,遂乘939。想当年天天乘。
晚上与父母去了吴记火锅。这本是我回来以前最想去的地方,可惜现在已经成天吃得没什么胃口了。父母对子女总是最慷慨的。本来这之前要去看金晶父母,可惜他们似乎有事或是推脱了。也罢。

 

 

D21 2005年1月3日 星期一。
下午同父母去乐购购物。忽然惊觉这就是我过去一年中经常作的那个梦,回家,父母,很大的超市,很多很好很新鲜的东西,热闹的人群,不用为价格担心……
晚上原本与陆韬约好去龟兹古丽,可他家中突然发生变故了,遂取消。也没有见上一面,可惜。不过这一天就在家里吃了。父母总是希望我能在家多吃几顿,我又何尝不是。最后的几顿,很开心,也很伤心。

D22 2005年1月4日 星期二。
下午陪母亲去克里斯汀买蛋糕,然后在静安寺的必胜客吃了几块蛋糕,喝了杯咖啡。我说母亲要不是与我也不会去那里,买那些蛋糕的。一年中就这么几天。一年都是为了等我回来,一切都是为了我。
晚上原绿色营聚会。到人民广场乘123至同济。意外发现了许多人,包括江黎敏,葛颖靓,潘兴,刘文曼,沈晔,应雁雯,庄美,萧振,谢启亮(难得这小子我就01年在崇明东滩相处过,他还记得我挺牢),还有”小马哥”马永波(他已是上财的博士生)!可见我的号召力。江黎敏始终是最活跃的人。在一家新疆菜馆吃饭(谢找的),什么味道没有印像了,但之后的杀人游戏很爽。和这帮人”杀人”从来就很爽,依稀找回了当年青海,以及所有快乐日子的感觉。快乐!晚上在外滩乘空无一人的20路回来,母亲还短信嘱咐我打的吧别省注意安全。

 

D23 2005年1月5日 星期三。
中午与母亲去徐家汇吃味千拉面。面很好吃,还像前年我离开上海最后一天与父母在南京路上吃的味千。然后又去了对面的哈根达斯。这又是一个没有我母亲不会去的地方,尽管她非常喜欢吃冰激凌。之后在名店运动城买了一件薄绒衫。最后去华联吉买盛买了小食给我带走。
晚上父亲没有回来,母亲下饺子给我吃,还有罗宋汤。虽然够简单,但这就是家的感觉……以后的日子,谁会为我煮饭。
晚上收拾行李,九点左右去唐宫边上的真锅见陈汐。她看上去更职业了,也许是刚刚从松江回来的缘故,显得很疲惫。

D24 2005年1月6日 星期四。
最伤心的一日。
收拾行李一直到天明,买的蛋糕也没吃几块。体检的血液报告弄得我心神不宁(尿酸稍高),早饭也没吃好。好像跟那次一样,父亲与司机在下面等,我和母亲提着行李下来。没有少时对离开家去远方的雀跃,只有黯然神伤。
浦东机场。又是这个伤心地,又是一个伤心时。连去的路上的阳光都显得格外暗淡。入关,父母在入口处外,就那么一刻,便没见了。母亲的短信嘱咐,直到登机。

故乡,重逢在何年?快乐是那么简单,却又格外奢侈。忽然又想起那个梦,回家了,父母在机场,陪我去一个超市,很大,很好,很热闹,什么都有,也不用再斤斤计较。我快乐地笑了,梦就没了。

现在,所有的梦都醒了。

习惯性隐身

Posted by livepine on 2月 01, 2005

我有即时通讯软件习惯性隐身的爱好。

在登陆MSN(或者QQ,Yahoo Messenger,等等)之前,我默认我坐在电脑前是安全的,不为人知的,不会被打扰的。这成为了一种惯性,使得我总是以隐身的方式登陆MSN。这似乎也意味着一种安全的窥视感,既是我总可以通过这个窗口,观看各色人物的起起落落,而我总是躲在后面,默默注视。

你们看我不见,你们看我不见,你们看我不见……嗯,很符合我的个性。我把玩我这种心态,觉得很有趣,也许有点阴暗……不要紧,你们看我不见。

有一种可能的不好的结果。你习惯性隐身,别人也习惯你不在,久而久之你也就习惯性被忽略,以至于习惯性隐身就变成了一种yy的笑话,而你也开始怀疑在每一个好友名字的后面,是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