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

Posted by livepine on 3月 24, 2006

前两天看沈雷的blog,看到他还时时谈起那年在青海的情形,那时的友谊,那时的月亮。圣诞的时候回国在锦江之星的那间小屋子里,我又感受到了他的那份朴实和真诚。真诚何其宝贵啊!我总是能想起那年在青海,从玉树回西宁的长途汽车上,我和他是邻座的“卧铺”,他说起了友谊、家人,说起了中秋节一定要和家人在一起。那时候车子正在飞速地驶离玉树,奔驰在青藏高原的莽莽群山之间。在那种天高地远之间,颠簸的长途客车之中,同风雨共患难的友情之后,说起遥远的家乡,亲人,当是永生难以忘怀的体验。恩,那该是梦幻的吧。大约一年之后,在大家都在为前途奔忙的时候,我依旧很清楚地记得在江苏路那个灿烂的夏日黄昏,我们又见面,谈起了前途与理想……如今匆匆又是四载,他已是个警察,马上就要与美人喜结良缘。人与人的感情,就应当是这般真诚而美好。

于是我想到了这一群人。我们都还是孩子,哪年哪月,在西宁的街头徜徉,在玉树的街头留连,在隆宝滩上奔跑,在金沙江畔合影,在西宁街边的羊肉串摊里纵酒,在草原壮丽的星空下高歌……那以前,那以后所有的一点一滴,都是我们这一群人,在大地上流淌。不知不觉间,四散在天涯,匆匆已数年,可是回头看,依然是那一群朴素的少年,轻轻松松地走远,不知道哪一年,再相见。

我独自来到这个遥远的国家,只当是自己放逐了自己,转眼又是三年。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又来了那一群人,我们都是初到贵地的异乡人。我们依旧是孩子,在纽卡斯尔的海边欢呼,在爱丁堡的大雪中雀跃,在约克校园中共同走过,在wentworth饕餮、畅谈……曲终人散,便又是四散天涯,只是在每个人的记忆深处,依然有约克的大风、小湖、日子;回头看,依然是那一群朴素的少年,又是渐渐地走远,不知相见在何年。

于是我又独自上路,蹒跚而艰难,顺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径,走过窄门,走向未知的远方。这一次便是真正一个人了,抬头仰望一天星斗,看不清眼前的广阔大地。我亲爱的朋友们,在这里和那里,我们曾经走过,曾经相守在一起,那便是我一生的记忆。纵使大地阡陌纵横,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渐行渐远,始终会有星星点点的日子,我们回到那里,再一起欢笑。

//———————- 引用开始 ———————-//

大地

Beyond

在那些苍翠的路上

历遍了多少创伤

在那张苍老的面上

亦记载了风霜

秋风秋雨的度日

是青春少年时

迫不得意的话别

没说”再见”

回望昨日在异乡那门前

唏嘘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没变迁

这刻在望著父亲笑容时

竟不知不觉的无言

让日落暮色渗满泪眼

在那些开放的路上

踏碎过多少理想

在那张高挂的面上

被引证了几多

千秋不变的日月

在相识里共存

姑息分割的大地

划了界线

//———————- 引用结束 ———————-//

再来一个梦

Posted by livepine on 3月 23, 2006

又是梦。西行的梦。

背景似乎有点像西游记,我们一群人在路上,朝着某个未知的目标走。来到一个很大的建筑下,依稀是某个展览馆,建在荒郊野外,不像在大城市里的那种。一眼望去满目苍凉啊,只有这孤零零的建筑。一行人中有我,和另一个身体灵活的小子,我们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竞争关系,以及另一个小个子,不过已经面目模糊了。我们还有一个师傅,也许是老师。风尘仆仆的我们暂时休息,后面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也许要走一辈子。我和那个小子提出要比赛,看谁更有能耐,于是比赛爬墙。这个其实是我的弱项,倒也不是因为不灵便,只是因为心里害怕。正巧那时候在这个巨大的建筑里也有好几拨人在攀岩(墙),用绳子荡来荡去那种。我心里很没底,不过那小子似乎没我厉害。记不清楚是怎么收场的了,我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师傅也很满意,我们便离开了,向着满目的苍凉继续前进。

这大约反映了我对友谊的渴望,以及对再一次上路的向往。何时再出发呢,何时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兄弟朋友呢。其实朋友就在身边,而我总是善于忽略,过于挑剔。很多年以前我对自己说过,我是要做一个不平凡的人的,而现在所有的路都摆在眼前,“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了”。基督说,要走窄门,那么,荒疏的世界就是未曾开发的窄门。向着满目的苍凉前进吧,你们和你们要与我同行。

还是梦

Posted by livepine on 3月 22, 2006

这两天一直没睡好,昨天晚上一连作了好几个梦。先是梦见自己在一个城市的黑夜里拼命逃往,不少人都在四散奔逃,仿佛战争中的一般。忽然有人在河边放置了一个炸弹样的东西,我还没很在意,只是远远地离开,哪知许多人开始没命地狂奔,于是我也跟着跑了。已经跑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停在一处大墙边上休息,便问起边上一个家伙干吗这么害怕,他满脸惊恐地说:“你竟不知道吗,那是核弹啊!”……话音刚落,只觉得远处巨大的光芒一闪,瞬时间天空被映红了,剧烈的震动,我仿佛看到了房屋、大墙、以及黑夜里的树木在震荡中缓缓破碎、湮灭的场面。核辐射就好像铺天盖地一般压来,我的眼前白光瞳瞳。依然是黑夜中,是否这座城市被摧毁了?不过一颗小型核弹该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啊。而这里又是哪里?我要去往何方?脑海深处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逃离巴黎”的场景……

于是便醒了,周身一阵冰凉,原来还是爱丁堡的黑夜,阵阵寒气从窗下透过来。窗外月凉如水,天街寂寥,我却反而有点想念这些在梦中不断出现的动荡的日子。之后又作了两个梦,记不太清楚了,只感觉,醒来的时候很安详。

世界应该是很美好的。

那个梦想周游世界的家伙又回来了

Posted by livepine on 3月 05, 2006

晚上的时候忽然又开始看起三年前去云南的日子,心里就莫名奇妙地激动起来了。我已经多少时候压抑自己的梦,多少时候没有亲近自然了啊。天高地阔的日子,想想就激动不已,心潮澎湃。我是要做个自由的行者,所以在路上便应是一种常态。三年了,漂泊的日子让我已经尝到了孤独的味道,然而这更加坚定了我上路的愿望。只有体会到家的意义,才能理解行走的目的。虽然说前途仍未决定,但这再也不是阻止我出发的理由了。

三年后,那个梦想周游世界的家伙又回来了!

我必须以最好的状态,最充足的准备开始我的旅程。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强壮的身体。初步的计划,在四至五月间要去一趟Ben Nevis,海拔1343米,不列颠群岛的最高峰。我的理想,就向三年前在云南想的那样,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要用简单、包容、自省、坚定的方式前行,要热情、专业、执著地追求我的事业。想要像一个行者那样修行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