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 D32 1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30, 2006

今天是我25周岁的生日,三年来第一次在家过生日。日光荏苒,像小白马越过你的膝盖,青葱岁月转眼就过去了。虽说二十五只是个数字,但人生最美好的二十多岁已经过半,再过这二十五年,大多数人的事业已行将结束。在这个时代,有的人二十五岁已经是事业有成,名声鹊起;我身边的许多人在职场打拼也渐渐斩露头角,前途大好。而我现在的状态,事业似乎刚刚展开,却又飘忽不定,时而踌躇满怀,时而瞻前顾后。岁月不等人,在而立之年,我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来审视自己的人生呢。当得抓紧这三年难得的好机会和好时光,站得一个立足点,创造出一番价值来。

中午同陈汐约好见面,在乐购后面的缘木桶吃饭。我感觉饭菜一般。陈汐也是喜欢到处旅游的,她看了我在西藏拍的照片,很是兴奋,也盘算着日后的藏地之旅。记得每次回来都要同她见面,我们是从小学开始的同班同学了,算起来已经快二十年啦。这个数字让我吃了一惊,原来自己的历史也可以有这么大的计数。她今年已经结婚,事业也是蒸蒸日上,真可谓美满幸福了。陈汐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专业成熟的职业女性,日后的高级经理人,未来的中产阶层。

下午母亲去“蛋糕新语”买了我喜欢的芝士蛋糕,父亲早上还去上班,下午回来就开始做饭。又是一卓丰盛的菜肴,都是我爱吃的东西。看着蛋糕上写的“25岁生日,我们一起度过”,不由得一阵激动,潸然泪下。以往在高中和大学的时候,没觉得自己的生日是个多重要的日子,反而是过一年老一年。但是在海外的日子,每一年到了这个时候思乡的情愫和留不住岁月的惆怅都会伴随我。如今终于在家里了,此心安处是吾乡,我终归还是要回到这里才能获得内心的平静。父母亲每每在这个时候大约也是这样的情怀吧,所以才有了“我们一起度过”。人生如此天伦之乐,夫复何求。

二十五岁生日我们一起度过 / we celebrate your 25th birthday together

杂乱的房间 / my room



这次回来还没同高中同学见面,打算趁着国庆聚聚。哪知叶骅已经在青海了。他现在的日子可过得甜蜜,两个人每逢假日都要出游,这次好像是青海、银川、甘肃吧。其他同学都在,便筹划着哪一天见面。又联系了还没见过的大学同窗,刘顺成刚刚回家也挺忙,王永平、谢伟、张璐璐都不在上海,只能原来的老人再聚一次啦。

在上海 D31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29, 2006

又回到上海了,一切还是老样子,一样的炎热。虽然不用开空调,却也让人不舒服,这不禁让我怀念起英国的夏天来,那是那个国家最吸引我得地方之一。

中午请许宇吃饭,在静安寺的“吾米粥”。这家餐馆是日式火锅风格,以海鲜为主,价格不算便宜,不过味道还不错,尤其是最后的锅底被服务员变成了一锅粥,有点意思。这大概也是店名“吾米粥”的来历吧。许宇现在已经是一家新开的画廊经理了(msgArt),这两天一直忙于画廊的开业筹备。他邀请我去看看,下午正好也无事,便去长点见识。

画廊位于莫干山路,在苏州河边上。原本那一片都是老厂房和仓库,后来厂房逐渐拆迁关闭,后现代艺术家们便把苏州河沿岸很多这样的地方变成了艺术创作基地。这条小马路上的画廊大多集中在莫干山路50号,“M50”,是一片规划好的艺术区域,全部是旧厂房改造的。许宇说那里租金太高,他们的画廊在边上,地方挺大的。我去的时候他们老板正好过来谈物业的事情,之后许宇陪我到里面转了转。画廊还在内部装修,工人们正在抓紧施工赶在10月16日开业。里面是上下两层的结构,底楼是办公和艺术家的工作室,二楼都是展厅。许宇说他每天都要来看看,做个经理就是什么都要操心啊。

M50的门口正在展出中国大学生工业设计比赛的作品,许多评委们正在里面打分,也可以进去参观。我向来觉得平面设计是个需要天分的东西,而且不同的人的看法差别会很大。就我来看这些参展作品能令我眼前一亮的委实不多。然后我们到M50里面兜了一圈,这里简直就是原先工厂的样子,包括外观和里面的墙面什么的几乎都没什么变化,原先那些标语,诸如“平平安安回家”等都还被故意保留着。有一处甚至还要坐那种宽敞的货运电梯上去,才能看到一个空间很大的展厅。回想起来小时候我也立志要成为一个画家,不过岁月流转,这种本来就不多的天分早就消失殆尽了,所以如今也就是个普通观赏者,来感受一下现代艺术的氛围。

莫干山路87号,装修中 / No. 87 Moganshan Rd., under construction

莫干山路87号,装修中 / No. 87 Moganshan Rd., under construction

画廊之一 / a gallery

指示牌 / sign

指示牌 / sign

画廊之一 / a gallery

画廊之一 / a gallery

莫干山路50号 / No. 50 Moganshan Rd.



晚上回家父亲又没有回来,母亲也懒得烧了,便去愚园路上的富春小笼买了几个外卖,都是我爱吃的菜。又吃得撑了,在家里,总是这样没有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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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 D30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28, 2006

陈峰今天早上“抱病”不去上班,为的是陪我到市内的景点转转。想来上班还是同以前上学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我是个乖学生,为了出去玩找这种借口,想想都可怕,决计不会做的。不过陈峰来西安时间也不长,还没怎么到处玩过。原本他想我周末能在西安就一起去爬华山,可惜我来去匆匆,这次不能如愿了。说起来,我还真没和他一起出去玩过,在英国也没有。不过来日方长吧,总有机会的。

昨晚上和赵毅慧到机场班车出发处的那个酒店问过可以寄存行李,于是上午就先坐车到市中心把大包寄了。走过钟鼓楼的时候发现附近有许多警察,同交警一起维持交通秩序,大概是什么大人物要来,需要警察开道或者交通管制了吧。这给我们打的增添了麻烦,由于陈峰也不知道乘什么车能到陕西历史博物馆,我们走了好远才打到出租车。从地图上看博物馆出南门不远就到了,哪知车顺着大路直开好半天才到。于是我又一次对自己的空间感知和地图感知产生了怀疑。

陕西历史博物馆可说是中国最好的博物馆之一。西安有许多仿唐风格的建筑,这间博物馆也是。但是不像我在其它城市见过的仿古建筑,矫揉造作不伦不类,整个建筑看上去雄浑博大,一派盛世辉煌的景象,而细微处又处处透露着现代的气息。博物馆展示了陕西从西周到清朝三千多年的历史,以及西安作为作为中国的中心、十三朝古都从秦到唐一千多年的城市史。我们参观的还只是普通馆,由于时间有限,展品大多只能匆匆浏览,也没能去精品馆看,不过也看到了上千件馆藏文物,从青铜器、陶俑、金银器到壁画,可称得上是琳琅满目,精品荟萃。这其中最让我震撼的是那张唐长安城模拟图,把鼎盛时期的长安和如今的西安叠画在一起,可以看到唐长安外城的规模甚至远远超过了今天西安市能称为市区的地方,而如今明城墙的范围更是唐长安城中心的一个角落。沧海桑田,千年已逝,当初的繁荣鼎盛如今早已烟消云散,只能在劣土墙和故纸堆中寻找了。

博物馆大门 / the gate of the museum

大厅里的狮子 / lion in the hall

兵马俑 / terracotta warriors and horses

唐都长安城 / Chang'an - capital of Tang dynasty

唐代陶器 / pottery of Tang dynasty

展品 / ancient item

大雁塔在博物馆的东侧,坐公共汽车三站就到了。大雁塔在慈恩寺内,相传其第一任住持玄奘法师(唐三藏)在天竺取得真经归来后亲自设计并督造建成了大雁塔,为了供奉和储藏梵文经典和佛像舍利等物。如今的大雁塔是西安市的象征,慈恩寺外已经变成了大雁塔广场,是个旅游观光的场所。我们在大雁塔广场首先看到的便是肯德基,它与边上的西安旅游服务中心等地方都处于一片仿唐的建筑群中。整个建筑群都是暗红的色调和唐代风格宽大的雕梁飞檐,与陕西历史博物馆有几分类似,但更加张扬也更有现代感,在我看来称得上是极好的仿古建筑,与大雁塔广场开阔的风格呼应,更显出了大雁塔的高大壮观。我不由得想象若是西安城的建筑都基于如此的“现代唐式”风格,加上各种变化和样式,视觉效果肯定无以伦比。据说边上的大唐芙蓉园就是这种思想的体现,可惜没时间去了。又想到日本京都是日本保存最完好的唐代风格建筑群,整个城市就是一座时光倒流的古城,不由得心驰神往起来。肯德基占据了这片建筑的很大一块,巨大的KFC招牌格外显眼。这个宏大的建筑里面却是个现代化的大餐厅——我大概没见过比这更有感觉的吃饭场所了。

宏伟的肯德基 / the magnificent KFC

宏伟的肯德基 / the magnificent KFC

宏伟的肯德基 / the magnificent KFC

旅游服务中心 / Xi'an vistors' centre

大雁塔广场 / Square of the Big Wild Goose Pagoda

穿过广场走进慈恩寺,好像走进了一个唐代的庭院。主殿大雄宝殿香烟袅袅,边上的偏殿多是摆放着展品,之间都有回廊相连。这里好像也是新建,或者至少是翻修的,不过风格依然大气,却变得简洁。这让我想起了苏州的房产开发商最近推出的苏州林园式的别墅——古代的外表和整体建筑布局加上现代的内部陈设,如果能够结合好,当真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住宅了。不过苏州林园巧则巧矣,却少了开阔和宏大,应当与这些仿唐风格互相借鉴,不知国内有没有成功的典范。对于建筑设计,我虽没有仔细研究,却也有一些想法,总认为现代的简洁主义可将中国古代建筑化繁为简,但依然保留整体的外部装饰风格和布局,加上高科技的内部设计和相对自然的环境,那就是我梦想中的未来家居。

大雁塔其实不是很高,只有八层,风格及其古朴简单,同南方许多明清时期的塔楼风格大相径庭。登塔还要另收门票,就像杭州的六合塔,我们就没上去,在下面拍了些照便离开了。陈峰果真是很喜欢拍照,从刚才的历史博物馆一直到慈恩寺里,他的佳能S2 IS就没停过。我也是我的风格,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同游。

大雄宝殿 / the temple

大雁塔 / the Pagoda

法门领袖 / leader of the Buddhism

民族脊梁 / national backbone

玄奘三藏院

玄奘三藏院

时间已经很紧张,就没去小雁塔,在那个壮观的KFC吃过午饭后便回到了钟鼓楼广场。到刚才存包的酒店拿了包,准备上机场班车。这车一小时一班,开过去得一个小时,所以误了就赶不上飞机了。离开车时间还有一刻钟左右,这时遇到许多的士司机拉生意。看样子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坐班车,虽然慢一点,但毕竟放心有保障。不过这一小时一班的频率也给了出租车很大的空间。座上班车,挥挥手,我便与陈峰道别了。他在窗外踌躇了一会儿,大概是考虑下午剩下的时间该怎么办,许久都没有离开。陈峰国庆节应该会下江南,到杭州、上海转一圈,我们便约好到时候见面。忽然我想起那年回约克参加毕业典礼,也是在车站同孔维扬和张博道别,同时也约好不久他们到Bristol来玩,以及再以后我又到曼城去见孔维扬……时光过去了好久啊,历史总是相似,朋友们你们都还好吗。

飞回上海 / fly back Shanghai

飞机到上海,已是晚上八点多了。从凉爽的西安和更凉爽的西藏回来,上海依旧炎热,我一下子又无法适应,就好像一个月前刚回来时那样。岑师傅来接我,本来我说不必的,可父亲总是细致周到。我告诉母亲飞机上吃过饭了,母亲问我上车后告诉她我还想吃什么。我知道回去会有吃不尽的美食,可都不及离家近二十天的思念之情。上海,我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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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 D29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27, 2006

上午醒来,西安的雨还在下着,虽然不大,但足以打消我一个人出行的动力。原本打算今天花一天时间去趟乾陵——武则天和唐高宗李治合葬的陵墓,被隐喻成女权象征的奶头山和则天女皇的无字碑,可是那个地方实在太远,从地图上看比咸阳机场还远上一倍,在这个阴雨连连的日子我便实在没了兴趣。也罢,反正西安日后还要来重游,在北风萧瑟的日子里看乾陵应该感觉更好。踌躇了一上午,终于决定了先去大明宫遗址看看,因为这个地方从地图上看离市中心最近。正好中午等到了赵毅慧的短信,说好下午再联系。

先按昨天来时的路线坐车到市中心,车停在尚德门附近,便溜溜达达向北出尚德门,再往东朝火车站的方向走。不远处应该是个公交车集中的地方,看到好多车都到大明宫遗址。先记下,走到了火车站,原来已经很远了。本以为西安的城墙不会太宽,城市在发展么,城墙外也是城区,里面想必不会太大。哪里知道光从尚德门走到火车站就花了很长时间,那只是城墙整个宽的一小段。后来听赵毅慧讲这城墙的周长有十四公里,南北略短东西略长,原来明代的西安城规模已经不小了,真是小瞧了这城墙。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安不做中国的中心已经千余年,仍然老而不衰。当初唐朝鼎盛时期(开元天宝年间)长安城的规模有现在西安城的八倍大,人口过百万,那该是何等样壮观的景象。

于是打消了走到大明宫遗址的念头,返回到尚德门来,在一家饺子店要了四两饺子。西安饺子还是挺出名的,味道真不错,算来总共花了五块多。这再一次证明了中国的饮食消费真的是低价高质。随后乘车到大明宫,问司机到遗址什么地方下,竟然回答那个地方很混乱……莫非西安人也搞不清有个大明宫遗址么。也罢,按照地图到了“含元殿”下,雨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含元殿是大明宫的主要大殿(前殿),是大明宫也是中国最宏大的宫殿,建于高宗年间,是武则天时期的主要政务场所。早先在路牌上便看到再前面一站叫做“大明宫建材城”,可没想到站在主马路上放眼四周都是建材店,大大小小鳞次栉比。往地图上标有遗址的那个方向拐进去,里面延绵不绝全是建材商店,实在看不出哪里有遗址的迹象,就是含元殿也只看到若干冠以其名的店家,本尊却没有任何指示。莫非那含元殿遗址早已消失,就像北京的公主坟一般只剩下一个地名了?可是地图上此处分明标着有这么一个所在,还将整个区域划成了“大明宫遗址保护区”。地图误我啊!可是不甘心,深入这建材城的小巷,终于发现了“含元殿游乐场”,大门也似个古代建筑,却已经破败,门口多是小商贩,里面也是一个个小摊,下雨天用遮阳伞遮住,也不知卖的何物。那含元殿遗址应该就在附近,随即发现边上一个颇有古意的建筑,一看竟是含元殿浴池。继续往小巷深处走,似乎都是建材店、民居和各种辅助的小食铺子。雨越来越大,似乎不欢迎我继续寻找这神秘的遗址所在。鞋子早已进水,每走一步都很麻烦,也罢,大概是天意吧,硬是让我中途放弃。果真下次还要再来的,得将大明宫三大殿的遗址都找着了才行。后来才了解到这含元殿遗址的确不好找,当地的司机也不清楚,得在这建材城的小巷深处绕几个弯才能寻得。人说西安处处是古物,想来不假,随便哪个地方,都可像考古般探究一番。

打的出来到北大街。司机一口西安话,后来到了北门外竟然又让上了一位姑娘,大概是下雨天打车不便吧。好像是顺路,我也没在意。西安人质朴的一面也显出来了——至少在上海,到了下雨天也是一车难求,但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快到北门里堵车了,我便先下来。这城门固是气派好看,可毕竟开的城门少,车子进出城免不了要堵吧。

从北门进城,顺着北大街开始逛街,只是满鞋的水好不难受。看到有电影院放《夜宴》,挺便宜,心想若是晚上赵毅慧没空就看场电影吧,反正陈峰说他晚上要上法语课很晚才能回来。于是继续走,记得在网上找过北大街有个书城来着,就在不远的地方。这大概是西安最繁华的大街了,好比上海的南京路淮海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是年轻人居多,想到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乘车,大概是车到高新区的原因,也多是年轻人。西安高校众多,又是西北中心,生活成本较低,应该是个开始事业的好地方。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城市,一方城市养一方人,这黄土高坡千百年来就是粗朴豪迈,西安的人也像像养成了这般性格,男人看上去质朴硬朗,女人也没着意的脂粉气。绕是如此,放眼望去漂亮MM还是很多。

到了文轩新华书城,终于可以歇歇脚了。不管到了哪个城市,我总喜欢进书店,一是为了买地图,二是喜欢书店的气氛——那里是思考的场所,进去便有一种安宁的感觉。这书城规模和上海福州路的书城类似,大约是下雨的缘故,加之不是周末,人却不多。买了一张西安地图,看上了两本关于machine vision的书,思量着回上海再买否则带着太重。正好赵毅慧发消息过来了,她晚上有空,我们便约好了在钟鼓楼广场下面的世纪金花门口见面。

赵毅慧没啥大变化,还是原来那样干练,快人快语。离开英国后她回到原来的学校继续当老师,职务更上一层楼,业余时间还有不菲的进帐,生活虽然忙碌,但感觉上还是充实快乐的。她是土生土长的西安人,带我到最负盛名的回民街吃小吃。按她的话说来那些都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地方,提起来特别有感情。回民街只是个俗称,我们去的那条在鼓楼边上。一条街不大,但两边都是小吃铺子和卖各种工艺品小玩意儿的。人群挤满了整条街,叫卖声、喧闹声和热腾腾的各式香气混杂在这秋日的雨水中,我不禁有些感动——这种市井生活方式在中国大大小小的城市都能寻到,它几乎是溶在我的血液里,深入我的骨髓中,我是那么熟悉、亲近它,自然而然的,无需任何理由。现下,在这座西北古城的夜色中,我的生活又回来了,似曾相识又充满新奇,繁华的夜市和喧闹的食铺,好像某本书中的情节,神秘而亲切——“那年月夜,灯市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相比之下,吃什么反到显得次要了。我们先去的贾三灌汤包子,赵毅慧说当年这里还只是个简陋的小餐馆,如今却变成上下两层大门帘的酒家了。想来必是老板经营有方吧。灌汤包子很棒,皮薄肉鲜,里面也有汤汁,不过不像上海的小笼包子略带甜味,而且个大。盛包子的笼屉很大,里面也就十个包子。我几乎觉得无论几个都能吃下,哪知两个人吃了三笼就已经撑得不行。顺道还买了特色的柿饼,然后拐到后面一条小路上,赵毅慧说上面有一家百年老店,卖西安特色的肉夹馍,一定得尝尝。那间店面很小,里面几乎没什么装潢,只有四五张桌子,显得有点油腻,不说我都不会觉得它有什么特殊。大概只有老西安才知道这些粗朴的外表里面的好东西吧。虽然已经处于很饱的状态,猪肉馅的肉夹馍仍然让我的食欲上来。其实就像三明治,两片略厚的面片,西安人管它叫馍,夹住里面的肉馅,不过味道非常不错,虽然吃到大半实在吃不动了,但我想若在平时定是人间美味,能吃上数个不成问题。天色已晚,而我们也无法再吃下更多的东西,回到钟楼广场便分手了。想当年离开约克之后我们便没再见过面,她在利兹的生活听她说起来没有在约克快乐。我现在依旧记得那年某个夏天的晚上,在她们flat,她、我、詹阳还有希怡一起做饭,然后在校园里散步的情景。那应该是个很美好的夜晚吧,就像今天这样。我的记忆中几乎没有痛苦的时光。可是终归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在车站挥挥手道别,座上公车走了。不知下次相见又是何年。

回到“村子里”,正好路上碰到陈峰在打电话,巧得很他也刚刚回来,到边上的饺子店匆匆吃了晚饭就和我一起回去。今天鞋子被雨水几乎泡了一天,实在难过,就在屋外的水池中把脚冲了冲。他家里没热水,这一冲虽然挺爽,但从此开始感冒,一直到离开中国都没好。这西安夜晚的凉水,我大概也会记得很深的。窗外一轮弯月,月凉如水,不禁想起白居易的《客中月》来:

客从江南来,来时月上弦。

悠悠行旅中,三见清光圆。

晓随残月行,夕与新月宿。

谁谓月无情,千里远相逐。

朝发渭水桥,暮入长安陌。

不知今夜月,又作谁家客。

我是江南客,今回来自羌藏之地,当得上暮入长安陌。今月夜在此地为客,没有那些烦忧,只因为老友重逢,长安巷陌便如同江南的故里。只是从Bristol到西安,已是万里之遥,从那里到这里,我们都是异乡客。而新月偏是无情,并未远相逐我至此,明夜却要远逐我到千里之外。明日我要回家,明日的明日又要离去,何人将要与我相逐?

尚德门 / Shangde Gate

R0002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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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 D28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26, 2006

今天是在拉萨的最后一天,也是这次在西藏的最后一天。早上依旧匆忙,约好了给我们送票的人一早就在宾馆大堂里等着了。因为布达拉宫的参观时间有严格的规定,错过了票上的时间就不得进。好在一切都还顺利。

布达拉宫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大更宏伟。先前几次开车从前面的广场驶过,总觉着这宫殿也不过如此,盛名在外罢了。就如同我第一次到天安门广场,那个被无数光环笼罩的地方其实相当低矮狭小。不过进入布达拉宫,那种感觉就消失了。不知这是否藏传佛教最大的寺庙,但肯定是最宏雄伟的宫殿。布达拉宫是达赖喇嘛的驻地,依山而建(红山),分为红宫(佛殿及历代达赖喇嘛灵塔殿)和白宫(达赖喇嘛居住的地方)。它始于七世纪藏王松赞干布时期,起初是松赞干布为文成公主所建,经过历代历代达赖喇嘛的扩建修缮,成了今天的规模。布达拉宫号称有999间房间,不过开放的不到十分之一。由于限制人数,所以偌大的宫堡里游客倒也不显得多。沿着固定的线路走来,一路上可说是金碧辉煌,宝象佛物、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即使有专门的导游介绍,也难以尽数里面令人眼花缭乱的藏品。作为藏传佛教最重要的寺庙之一,可以想象上几百年来藏民信徒无数的捐献早就了如今布达拉宫不世的威名。

举凡寺庙,之所以出名,多是因为出了高僧大德。历代达赖喇嘛均出于此,成就了布达拉宫。不过这宫堡中引人贪欲的事物委实太多,俗气甚重,人气也是最旺,还当得是个修行的处所吗。凡人总有欲望,难免会受干扰。如今的布达拉宫地处拉萨的市中心繁华地带,大约也只有法力深重的大师才能隐于此修行吧。

下来时光还早,便去了大昭寺。虽然前几日一直在围绕着大昭寺的八廓街转,位于中心的大昭寺却始终没有进去。听当地人说大昭寺上午对藏民香客免费开放,下午对游客开放,我们便想着跟着藏民的队伍进去。哪知那条队列人太多,估计是因为这两天的佛节吧,不知得等上多久才能进去。无奈只得买票入内。大昭寺同样也是始于七世纪藏王松赞干布时期,也是藏王松赞干布为文成公主入藏而建。传说是先有大昭寺,再有拉萨。大昭寺的重要性在于大殿正中供奉文成公主从长安带来的释迦牟尼12岁时等身镀金铜像。不过这大庙的正殿人群实在太多,前来朝拜的藏民和闹哄哄的游客挤在狭小的空间内,不禁怀念起布达拉宫的清净来。大昭寺顶上有个平台,上面可以看到著名的大昭寺金顶,俯视大昭寺广场和八廓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在任何时候,我都看到有朝拜者在大昭寺门口磕头,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更有不远千里一路长头磕到拉萨,必要到大昭寺。更多是每天围绕着大昭寺转经的人群,从天亮到天黑,无有休止。

中午在广场边的美国加州牛肉随便吃了点。我们在拉萨没发现麦当劳肯德基之类,此处算得上西化的餐厅了。吃过饭我便要走了。临走,在宇拓路繁华的大街上,看着车来车往,人流穿梭,不禁留恋起这座我即将离去的城市。拉萨或许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净土,很多年以前郑钧高唱的“回到拉萨”也之能是梦中的情景,但依然魅力非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人们追求更好的生活呢,当自然的力量不再使人们畏惧,当更好的生活不再需要用苦行来换取,人们内心的改变潜移默化,几乎是个必然。人人都有追求高质量生活的权利,藏人的生活方式应当他们自己决定。纸醉金迷和青灯古佛之外,这个世界实在有太多的可能性了。佛教是平和的心,当去除了不必要的神秘之后,拉萨依然是个圣洁的佛地。

由于一开始就没搞清楚机场班车的情况,怕误了时间,只得打的去飞机场,花了我一百元。开车的是个汉族小姑娘,一脸的羞涩。拉萨的出租都是普桑,小姑娘似乎不敢开快,过了一个小时才到了贡嘎机场。这大概是我知道的离城区最远的机场了,如今最近的路修好了还有一百公里的距离。哪里想到到了机场离起飞时间只剩下25分钟,柜台已经停止检票了。好说歹说才让我检票进站,当真头一回体会了“赶飞机”。

飞机起飞,脚下的土地渐渐升起,那些莽莽的山川,那些奔腾的大河,也渐渐远去了。不过,我还会回来的,就像五年前我曾说过的那样,我当真回来了。只是希望下一次的行走,不会那么久远,能够更纯粹一点。就像那年我在云南那样,凡事不可能尽善尽美,也许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我又何尝没有领略西藏山河的壮阔秀美和造化神奇呢,又何尝没有感悟雪山诸神的敬畏神秘呢,又何尝没有坚定对远方的渴望,对漂泊的向往,对自然造物的崇敬与信仰呢。当奔驰在草原上看天高地远,当蹒跚在雪山脚下看世界之巅……我相信这些对自然之美的怀念和敬畏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愈加深切,使我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加简单地面对生活,更加宽容地看待他人,更加自省地面对孤寂,更加坚定地面对困苦,更加勤奋地创造价值,更加执著地追求美和理想。就像一个修行者,我始终以简单、平和、沉默和顺其自然的方式,不断继续脚下的路,去往下一个目的地。而下一个目的地,仍在这里。

青藏高原渐渐远去了,飞机飞往黄土高原。那是另外一个令我心驰神往的地方——没有高海拔的挑战和世界之巅的震撼,确有上下五千年的厚重历史和百代流传的古老城廓。两次计划去西安,两次错过,如今终于成行。虽然只有两天的时光,虽然我想像中来这座古老城市最适宜的时间,当是“乱发飞舞,腊月寒风,野鸽子掠过晴空”般北方萧瑟的冬季,这次也算是初来探探路吧。西安给我的第一个映像,就是连绵的细雨和粗犷的街市。一直不停的雨给这座西北高原的城市带来了丝丝灵气,而四四方方的城市格局、宽阔粗朴的街道店面和同样风格的人群提醒我这里是西安,已经远去很久的十三朝古都和如今西北五省的中心。

机场班车在钟鼓楼停下。钟楼和鼓楼位于城市中心的中轴线上。西安至今保留了较为完整的明代城墙,将市中心的区域包裹起来,钟鼓楼便位于这个四方城廓的中心。这里的感觉有点像徐家汇,高楼大厦,灯火辉煌,中心广场,和麦当劳醒目的标识。陈峰晚上下班后来这里接我。说起来我们分别正好一年了,当初我得映像很深,正好是九月三十日那天交了论文我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从此再也没见过。那以后这小子去了瑞士去了埃及,如今在西安找到了一份我认为颇为不错的工作。他还是背着以前那个书包,而且他说上班也如此,当真没什么变化。人说他乡遇故知,这种感觉我算是尝到了一点点,不过不是惊喜,因为早就约定好了的。于是我也在想,哪天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突然遇见一个老友,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晚上在一家类似豪客来的地方吃饭。食物的风格和点菜的方式都和当年的豪客来一模一样,只是名字不同罢了。那还是高中的时候了吧,我和小方还有母亲在家边上的豪客来度过了那么许多难忘的日子,每每想起,总是很感怀那些个特殊时期的光景。如今那些日子远去了,物似人非,好像时空发生了错乱,分明时光和地点都不同,我何以又感怀了呢。大约豪客来同我有缘。

吃完饭我们想去附近的钟楼,便问餐馆的服务员能不能把我那个65升的大包寄存一下。这早已不是她们的服务范围了,可是服务台的小姑娘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提醒我们十点钟之前来拿走。没了这个负担感觉很轻松了,顿时对西安的映像又好了几分。钟楼也是个旅游景点,登上三层能看到从这个全市的中心分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大街。虽然还在下雨,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雾气,但那四条大街俱是灯火辉煌。在市中心转了一圈,回餐馆拿包之后我们就回家了。

陈峰的家在城市西南角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有点张江高科技园区的感觉。从市中心乘公共汽车出来,到了高新区就是另一番景象了。高楼大厦明显增多,在夜幕下熠熠生辉,还有许多漂亮的小别墅,崭新的高层公寓房,许许多多写字楼……当真是一个理想的工作生活园区啊,也许闲来可以去不远的市中心感受一下古老的氛围。努力工作,努力玩,其实是个很美好的境界。公车继续行驶,视线中的灯光渐渐黯淡,当高楼大厦差不多消失了之后,陈峰家到了。这是个典型的城中村,所以他一直自嘲是“村子里”,多是高新区买下土地后给原来农民的房子,所以房主们多把房子出租,租户很多都是区里上班的小白领们。也许他们更愿意自嘲是“IT民工吧”,不过作为一个外人,我当初的理想也是如此,事实上,现在依旧。

晚上我们一张张看着我在西藏拍的照片。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电脑上看这些照片,感觉似乎不如照相上那么艳丽夺目。不过一次旅行,能有几张,哪怕一张出彩的照片,我都已经很满足了。我仿佛回到了当初在Bristol,在CC的日子。同样是寄居在别处,同样是异地他乡,只是时空转换,但情景依旧。睡觉的时候给赵毅慧发了个短信,希望能见上一面。从约克到西安,两年多了,能够重逢的话,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在梦中,我思想的触角仿佛伸到了很远……

西安鼓楼 / Xi'an Drum Tower

钟楼上 / on the Bell Tower 钟楼

西安的大街 / Xi'an steets at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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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出发 3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12, 2006


在上海 D13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11, 2006

小朱的睡袋大概不能借了,这也是私人物品呀。下午我便到龙阳路地铁站边上的迪卡侬去买了两个睡袋,一个给史欣欣。考虑再三还是买了ultralight型的,我的15度的那种只有六百多克,只有三十来厘米长。出门在外,轻一点好一点,也不图省钱了。

晚上和母亲和杨琳约好在陕西南路的东北人家吃饭。我刚要出门的时候母亲突然打电话来说杨琳有急事不能来了。顿时很失望,不过母亲已经到了就先去吧。东北人家还是老样子,服务员们还是那样夸张地热情。后来母亲说杨琳可能还回来的,我们便先点了不少菜,吃到一大半她来了,好像是去找工作的事情吧。她虽然已经是当妈的少妇了,风采依旧,还是那样漂亮。她的手机给母亲拍了很多搞怪的照片,把母亲逗得不停地笑。我忽然间意识到原来母亲需要的就是这种在我看来非常简单,甚至不能称为快乐的快乐。想想明天又要走了,母亲难免又要失落。古人有父母在不远游的说法,我这样来去匆匆,又是为了哪般呢。

明天就要出发,很兴奋,却也没时间睡觉了。

东北人家菜色

东北人家菜色

东北人家菜色

东北人家菜色

东北人家菜色

东北人家菜色

东北人家店堂 / h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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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 D12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10, 2006

早上懒懒地起来,天气依旧凉爽。昨天的雨早已停了,阳光洒进窗口。睁眼在床上躺着,静静地欣赏这个夏末秋初的清晨。夏日已经过去,我赶上了夏天的尾巴,那种伴随着知了鸣叫的酷热日子就这么匆匆而过。或许是生在这这样的季节的缘故,我始终有一种万物肇始的感觉,仿佛新生的力量经过一个暑夏的历练,重新蓬勃起来。如同初春的早晨一样,这是上海最可爱的季节,在过去的几年中常常令我魂牵梦绕。

我喜欢这个静谧的早晨。恍惚间意识到这样的光景久违了啊,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父亲在厨房烧饭,香味飘进了我的窗口。母亲早上去体检,早早地就回来了。一个闲适、完美的早晨,让我回想起多年前那许许多多略带寒意周末的清晨,也是如此这般,只需好好享受。生活如此完美,还有什么苛求呢?哪怕美好的时光无法停留在这一刻,我现下已身在其中,将来便会曾经拥有,足矣。不尽叹息,为何我时常像这样拥有着,却担忧将来的失去,悲伤总是如影随形每个完美的日子……

母亲叫我吃饭了,我的心里一阵激动——即使一年只有一次,即使岁月会渐渐老去,这样的时光一刻便是永久。饭菜非常地丰盛,竟有七菜一汤。母亲仍然唠叨着太多的食物怕吃不完,可就像以往一样总是一扫而空。再长的宴席总有结束,远离家门,真是有太多的担忧了。

下午的时候去见许宇。自从上次在伦敦见过一面,又是半年多了。他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可能是我心里变化了吧,不过我始终是抱着海纳百川的心态。许宇已经在朱屺瞻美术馆辞职,马上要到一家新开的美国画廊做经理了。我算是看着他这毕业一年多来走过的职业生涯的,他也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一心追求自己的理想。本科的西班牙语专业到如今策展人而画廊经理,从最初的固执和纯粹理想化,到现在的有谋略会妥协,他的变化真是非常快的。我们在来福士边上的一家咖啡馆坐了之后又去了外文书店旧书店,那里让我想起了以往在上外那条街上的往期外文杂志,当时是多么地趋之若鹜。最后又去了来福士上面的季风。我真是看到书店就有购买欲望的人,想想中学时代通常是和马嘉一道去买书,现在换作了许宇。以往的朋友,都远去了……

回到家七点半多了。父亲去喝喜酒了,母亲做了买回来的韭菜盍子和前两天包的饺子。又是一段很熟悉的往昔情景。后来很早就睡了。像这样无忧无虑地睡去,大概也是在家里才有的。

来福士边上的一个咖啡馆 / A cafe beside Ruffles

蓝莓芝士 / Blueberry Cheesecake

蓝莓芝士和许宇  / Blueberry Cheesecake and Xu 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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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 D11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09, 2006

天气真的凉了,早上起来,外面便阴阴的,一幅风雨欲来的样子。我喜欢这样的早晨。同样是这样的天气,在英国,总显得小气,风云变幻也是几片云雨之间的事。哪里像在这里,大片的阴霾遮蔽了整个城市的上空,在上海上千座高楼大厦间,跌宕、起伏、盘踞、汇笼。大雨似乎从昨夜便开始了,早晨还不时地下着。阴雨相间,大风相和,好一个大好的晨光。

昨天淘宝上GPS的卖家打来电话问我怎么还没收到机器,后来他发现原来是快递公司把我的电话搞错了,打到另外一个人那里去。那个人竟然让快递给送到另外一个地址去了。当真是什么人都有,难不成那位也姓赵,正巧那天也在淘宝上买了GPS么?后来快递说能够要回来,今天早上就给我送来了。可笑的是又把我的名字写错了,他们也不来核对一下。看样子快递公司太多,还是良莠不齐,基本的准确还相距甚远。机器显然给拆过,我也不同快递计较了。这个小东西看上去很牢固,拿在手里很有质感,比起五年前用过的那个功能也更丰富。想想看,手中就有世界,这种感觉真美妙。

中午父亲做了很丰盛的菜,有久违了的韭菜炒凉粉。之后便随母亲去了乐购,主要是买一些旅行准备的东西。回来之后就去理发,让师傅用的那种方便推子,五分钟搞定,花费五元。这人力的价格,当真是15倍的差距,获得的却是相同的质量。

晚上的乘44路赶到徐家汇,十分惊讶这车竟然人那么少。地方在南丹路天钥桥路口的一家叫“德林酸菜鱼”。先来了潘兴、江黎敏、葛颖靓、应雁雯、沈晔、谢启亮。那个地方门面不大,也不太好找,竟然门口排了长长的队,等了足足快一小时。谢还是给从睡梦中拉起来的,说是早上去体检,然后跑了一天工地,太累。不过大家都来了啊,还真是很给我面子的。那个水煮鱼倒是的确不错,可惜人太多太嘈杂,江身体也不太好,总觉得没有尽兴。后来打车去了江的新家,在普陀新村路那里。潘兴始终是性情中人,这点跟胡晓笑有些相似。只是后者如今有了些变化。想来很多的聚会都是潘兴发起,江组织,所以大家能够这么久地还在一起,颇为难得。沈晔说明年他大概要给派到海外的工程队了,这样以后再聚的机会真的会很宝贵。

江的房子是刚刚装修好的,很豪华,据她们说是宜家家居样板房。上海的小资都颇喜欢宜家,讽刺的是宜家在本地是昂贵的家具(质量却一般),在英国却属于便宜货。房子还是很有现代气息,客厅的光影很复杂,但有一个巨大似火球的吊灯让我印象很深——一打开真像太阳般明亮。我们一开始便把房间的灯光弄得很暧昧,搞得人们昏昏欲睡。之间周筠来了,刚从南京回来。杀了两轮人,却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周是最活跃的人,可是最后江身体越发不行了,看了一边应和沈的结婚录像之后,大家便散去了。我想这次聚会还是有些沉闷吧,不符合这群人一向的风格。大约今天不是吉日,弄得大家身体或多或少有些欠佳。我想还是换一种环境,才会有新鲜感,才会更有趣。

午夜十二点,出租车将应、周和谢留下后,便载着我驶往沉沉黑夜中的家去。

德林酸菜鱼

蜡烛台

氤氲-“杀人”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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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 D10

Posted by livepine on 9月 08, 2006

早晨是在一个梦境中醒来的。我好像在英国,被一种力量追杀。具体的情景是在火车上,我有一帮朋友做私家侦探,在讨激烈地论着什么。而我则非常紧张,然后忽然出现了Jim,他竟然在问我proposal什么时候能出来……大概是日日牵挂地久,心神不宁以至于入梦了。

中午赶到徐家汇。蔡人焘还是老样子。我们去了潮人轩,点了些不是潮州菜但我爱吃的东西。然后一起去了外滩的中行去给王栋的信用卡还款。最后在九江路上的20路车站我们便分手了。一路上我的新机拍了不少照片,用起来真的很爽,小机器就是灵活啊。

晚上的时候去见史欣欣。她的公司在陆家嘴的汇亚大厦,金碧辉煌的高楼,内部很豪华气派。所以说在上海的这种写字楼,硬件条件是没得说。什么时候我也能够在这样的地方拥有一席之地……很巧的是,大约是英国公司的缘故,会议室和房间都是英国城市的名字,她带我到的第一个地方就叫爱丁堡。

去西藏的事情基本已经定好了,在网上找的四川中青旅的一个分部做租车中介,他们找车和另外一个人(我们目前三人),我们便与这个旅行社签协议。找中介免不了要贵一点,可是有了一纸协议毕竟多些保障。交流了些需带物品之类,我便离开了。地铁座到静安寺吃了顿麦当劳,看着繁华的上海夜市和餐厅,我竟也满足了。这就是我的城市。

在潮人轩点菜 / take order

松鼠鲈鱼

茄子煲

铁板牛肉

汇亚大厦 / Huiya Building

爱丁堡会议室 / Room Edinbur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