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又重阳 3

Posted by livepine on 10月 30, 2006

今天是农历九月初九。《周易》中,卦之阳爻为九,卦之阴爻为六;中国传统将“九”看作极大之数,虚词中用指穷极。故而九乃至阳之数,九月初九为重九,即是重阳了。关于重阳,古今许多文人骚客都赋诗填词咏颂过,其中最为脍炙人口的莫过于唐代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独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

和毛泽东的《采桑子·重阳》:

人生易老天难老

岁岁重阳 今又重阳

战地黄花分外香

一年一度秋风劲

不似春光 胜似春光

寥廓江天万里霜

维基百科说,重阳节的传统风俗有登高旅游、吃重阳糕、赏菊并饮菊花酒、佩茱萸、射箭、放风筝、敬老活动和祭祖。本城今日风大雨大,凄风苦雨下了一天,气温也下降,明后天便要零度以下。这是漫长而忧郁的冬天的开始。这种日子显然不适合登高,而佩茱萸和射箭似乎是古代活动,如今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了。记忆中没啥重阳糕的印象,不过敬老和祭祖倒是知道。以前母亲在干休所,每逢重阳便是老年节。那些老人许多是战场上枪林弹雨过来的,每到这一天都要组织老人们出去转转,发放慰问品什么的。不过人也越来越少了。

说到放风筝和赏菊,倒是勾起了我遥远童年的回忆。小的时候静安公园还不像现在那么袖珍,有很大的一片草地,大到可以放风筝。记得某年有个潍坊风筝节(我也是因为这个对潍坊的印象很深),母亲给我买了风筝,忘记是什么样子的了,只记得到静安公园的那片大草地上放。不过人小技术欠佳,似乎飞得不高,不过我仍是非常开心的。飞天是少时的梦想之一啊。城市里建筑物、天线过于密集,所以有记忆的放风筝也就这么一次。菊花我是极喜欢的,因为它样子雍容华贵,线条流畅,不夺目、不妖娆,香味清淡而不俗气刺鼻,又在我喜欢的季节开放。小时候中山公园经常有菊花展。那个时候学画,母亲也少不得带我去看,期望启发些灵感。不过画技没什么提高,满园各式各样的菊花倒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十来年后还能想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在秋天的缘故,我记忆中的放风筝和赏菊都在秋天——也许就在重阳吧。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多少个九九之日过去了,多少的好日子尘封在岁月中了。不知道如今的人们还是否记得有个重阳节——也许比不得端午、孔子和汉字吧,莫要到某国人叫嚷着要“申遗”才吵吵闹闹地把它想起来。由此我想到了万圣节,不知道国内是否有人莫名欢天喜地地庆祝起这个基督教世界的万鬼之节,商家又要借此大发一笔了呢。明天是万圣节之夜,就是中学课本里提到过的晚上小孩子会挨家挨户敲门喊着”trick-or-treat!”,索要糖果的那个节日。这个晚上过去之后就是诸圣日,纪念基督教的圣者和殉道者。本城是岛子上著名的鬼城,历史上大大小小闹过不少鬼。这两天看到大街上超市里都热热闹闹地挂起各种僵尸、鬼魂、巫婆、骷髅、恶魔、猫头鹰、蝙蝠、老鼠、蜘蛛等物的装饰,想到明晚万鬼齐出,万灵显形的可怕场景,感到不寒而栗——还是呆在家里最好,尤其是这种凄风苦雨的日子。嗯……我很讨厌南瓜,那个拟人的南瓜灯也会把我吓着的。

在上海 离开 D39 1

Posted by livepine on 10月 07, 2006

凌晨收拾行李。其实来来回回这么多次,能收拾的东西,越来越少。父母都已经睡了,昨晚的晚会也早已结束。在这最后一个晚上,拍了些家里的照片。都是很平常的样子,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日日看,难免日久生厌;离开久远了,反会怀念起来。离愁别绪,始终萦绕在心头,转眼一夜便过去,东方露白。

一大早走的,父母都到机场送我。原本担心会超重的行李根本没称重量,估计是人多的缘故。像以前很多次一样,转过海关那道门,父母就消失在门后了。母亲在回程中,还不时有短消息过来,叮嘱一番,思念一番。

飞机冲入天空,稳定在对流层和平流层之间,于是我又看见广阔的蓝色和海浪般延绵的白云。在西藏的时候不时抬头看天,看风云变幻;然而地球之巅,仍未到达对流层,哪里能看到这浩瀚高空如此宁静壮阔的世界。若是再扶摇直上,突破大气层,外面那更加广阔近乎无限的空间,又该是另一个境界。人要超脱才能看清自己,此生当离开一次,再也无憾了。

阿姆斯特丹的Schiphol机场非常巨大,大到指示牌上都标明到达某个地方的时间,从5分钟到40分钟不等。我算是KLM的老顾客了,每年这一来一回,绕了大半个地球,得考虑申请个会员卡之类的。

阿姆斯特丹Schiphol机场 / Amsterdam Schiphol Airport

阿姆斯特丹Schiphol机场 / Amsterdam Schiphol Airport

阿姆斯特丹Schiphol机场 / Amsterdam Schiphol Airport

等待飞往爱丁堡的飞机 / waiting for the flight to Edinburgh

在爱丁堡海关出了状况,不提也罢。最终我回到了城郊的家中。又要开始过那种每天想该吃什么怎么做的日子了。下一次回家,该是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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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 D38

Posted by livepine on 10月 06, 2006

中午吃完饭后,和老黄约好到久光见面。他这次来去匆匆,不过能见上一面也很难得。感觉老黄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我也是。我非常喜欢新东西的,而计算机几乎就是一个为新技术而生,每时每刻都在创造新事物的行业,这也是为什么能够这么多年坚持不辍的原因。新技术固然令人兴奋,但现实地讲,技术会过时、被人忘记,但突破性的思想和发现才是真正产生巨大价值的东西。这也就是科学的迷人之处。

史欣欣前两天便同我讲今天会回来,想要看照片。下午到的比原先说好的要早,她就从机场直接到久光来了。当中给张奇发了个短信,他回说正在回乌鲁木齐的路上。无忧无虑,有大把时间的人就是好啊。想想明天自己就要离开,又是一阵感慨。我们便一起看我在西藏拍的照片。还是像上次一样,在计算机屏幕上的显示效果没在我的相机上好。这两千多张照片一路放下来,也花了不少时间。一边看,不久以前这次难忘的旅行又一次活生生地浮现在眼前……

陈峰中午已经退了房,今天去浦东,参观那条瑞典来的船。他座晚上十点的火车火车走了,在车上发来短信感叹黄金周真是不宜出行。我给他买的硬座票,十七个小时,估计这一次旅途,车上也是非常壮观的景象。

弄到快五点了才回家。今天是中秋节,我就是算好了日子才决定明天离开的。吃饭前开始发短信。我的手机没有群发功能,只能一个一个地发,祝大家中秋快乐。一趟下来,怎么也有三四十个,手都酸了。很久没这样发短信了,大概也只有在国内我才有机会这么做。我几乎所有的亲朋故友都在中国,这也是我每年都渴望回来一两次的原因。晚上在家吃饭。三年来第一次在家里过中秋节,所以怎么也得吃月饼——每年在英国中秋的时候,这都是稀罕之物;如今虽然早已吃腻,在这个时刻吃,意义还是不一般的。晚饭依然丰盛,不过离愁别绪,总要在这种时刻被放地最大。有意无意地,临别的氛围在饭桌中弥散开来……不过,月圆之夜,已经回到家中团聚,万里之遥的相思,总算得以平抚,纵然明天就要离开,也算圆满了。

夜幕降临,窗外传来阵阵喧闹的声音,原来是好八连在我家边上的驻地开庆祝中秋晚会,好像都是唱歌、表演之类,还有集体的合唱,好不热闹。心头不禁一动。我喜欢热闹的集体,因为一种共通的东西可以在相互之间感染,集体的智慧往往出人意料,而快乐的分享总是被放大。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英国,因为军营和老百姓的具体还是很远的;相反的,晚上甚或深夜城市里总会有不断的吵闹声、音乐声、呼喊声——在那个酗酒的国度夜晚是发泄的场所。我喜欢军队的环境,这大概和父母的影响以及从小一直生长在部队大院有很大关系,不过真正的体会,还是在高中军训的时候。我喜欢一个有纪律的集体,他能催人奋发、上进,由集体凝聚力产生的荣光与辉煌是无以伦比的成就感。

当分别的时候来临,我还是止不住哀伤;窗外热闹的晚会,以及那一轮高挂的明月,都令我怅然。也许快乐的高峰,意味着马上就会结束,明日此时,我又要成为异乡客。少时渴望漂泊的情怀,此时迷茫起来,难道家,不正是一个心灵最终安静的地方么。可我时不时还是想离开——漂泊,是为了更好的回来,但终归会回来;年年月亮圆满之时,我心当安于家中。

在上海 D37

Posted by livepine on 10月 05, 2006

今天是市西中学六十周年校庆。更正确的讲法是“命名六十周年”,因为市西中学的前身叫做“汉璧礼西童公学”,分为男校和女校。1946年改名为“市西中学”。所以虽是六十周年校庆,实际上追溯渊源也要超过百年了。饶是如此,一甲子的岁月也不年轻,足以让一个韶光年华的青年变成幕陲西山的老迈,也足以让一所学校积累、发展、拥有光荣的历史、辉煌的荣耀和一代又一代的校友。自从高中毕业,我从来没有参加过校庆的活动。如今走在昔日的校园里,看到一群群的校友,有刚刚毕业、一脸清涩的大学生,有已经工作数年、一身正装的职业人士,有成家立业、深谙世故的中年人,也有满脸沧桑、白发染鬓的老人……如今这么多人济济一堂,我忽然感到什么才叫历史。学校就像条静静流淌的河,一年一年重复同样的事,迎来送走不同的人们,自己也渐渐变得厚重起来。

校友签到处 / alumni sign in

校友签到处 / alumni sign in

原本我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金彦最先告诉我今天有这活动,可惜到后来都没看到她。印象中每年的校庆好像是在八月份,不知为何改到了现在。不过都能够被我碰上,也算是很巧了。老黄这两天刚从日本回来,正好能赶上也算巧。老黄当初在市西的时候,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是个着迷于电脑游戏的孩子;而早在大学的时候他神奇地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个人。这其中什么样的力量起了作用,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还像当年那样,我和老黄住得最近,于是早上就和他最先赶到学校。

我们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走了半天,一个熟人也没碰到。学校还是老样子,除了塑胶跑道和篮球场在我们离开的那年新修了之外,其余的建筑都没什么变化。校门口的那张黑板报依然在那里,当年我为它付出了许多心血;传家楼外墙上的爬山虎依旧茂密,不知已经过了多少春夏秋冬;高二的时候我们在传家楼底楼最后一间,后面就是男厕所和小花园,这里发生过许多平常的故事,建筑的样子未改,可我的记忆已经模糊了;老的体操馆还在,那里不管是寒冬还是酷暑,都是挥汗如雨的地方;老的跑道早就不在了,可我还是忘记去看看当年洒下无数汗水的单杠和双杠——那里有我的骄傲。高三的时候我们的教室换到了好学楼,可不知怎地我的印象就是不深——已经记不清各个楼层都是什么功用了,那些日子远去太久啦……人很多,天气也闷热,我们没有一一探寻我们曾经待过的地方。也许这就不是个适合寻找旧日痕迹的日子,人们总是忙着呼朋唤友,校园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喧闹嘈杂;而大多的旧日早已不再,也没有昔日的朗朗书声和老师们各式各样抑扬顿挫的声音从一间间教室里传来。

体操馆 / gym

塑胶跑道 / plastic track

食堂 / dining room

男厕所 / men's toilet

小花园 / little garden

惜时守信 / cherish time and keep faiths

传家楼 / Chuanjia building

荣誉榜 / list of honours

校门口的黑板报 / blackboard newspaper near the school gate

校园一景 / in the school

后来我们在操场上碰到了吴斌和于秦。我去年回来的时候都见过他们一面,一年过去也没什么变化。我们来到给每一届校友分的教室,在力行楼。前面的黑板上写着“欢迎校友的”字样,后面的黑板是当期的黑板报。初中的时候我做了很长时间宣传委员专出黑板报,到了高中只做了一届,便江郎才尽了。那时候班主任提倡“班干部轮换制”,我也就顺理成章地让位给毛遂自荐的张菁。教室前面的讲台上有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大概是每个教室都有,校友们有什么问题可以请她们帮助。我们刚到的时候教室里没什么人,两个女生各自捧着一本书在用功,教室后面的课桌上还放着两本类似当初“五星级题库”那样的参考书。这是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过了十年,很多东西还是那个样子,我们不禁相视一笑。我们离开教室的时候,两个女生喊我们学长再见。人一辈子会有多少种头衔呢,很多是自动加上去的。不过这称谓头一次听到,我也感到颇为新鲜。

教室 / classroom

俯瞰操场 / playground overlook

好学楼顶层有个会议室,里面正在开大会。我们转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人,便又下去了。路上遇到了高中的化学老师梁重柏。他估计都不记得我们了。不过我的化学成绩一直非常糟糕,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印象。记忆中那时候的梁老师高大挺拔,有一米九,还是个帅哥。现在一看好像没那么高,脸上也是斑斑驳驳,布满了岁月的风霜。后来又遇见了教物理的莫少岚老师。他如今已经是特级教师,人看上去也发福了不少。我对莫老师一直有恐惧心理,大约是来源于他暴躁的脾气,以及动不动就骂人的性格。高三的时候经常有考试测验,一到公布分数的时候我便会害怕地不行——成绩由高到低一个一个报分数发下来,不是尖子生考不到高分,总少不了莫老师的批评,自己也会觉得面上无光。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我的物理考了个惨不忍睹的分数,而那时候我早已心理崩溃不敢高考选择了保送了。听别人讲那次我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虽然我本人没听到,从此便对他产生了心理障碍。这种障碍一直到今天还在,虽然他可能早已不记得我这个差生了。不过高人自有特殊的脾气,莫老师的水平我们都是很佩服的。

主题大会 / theme conference

回到教室陆续又来了丁灵、王源、陈汐、吴萍、汤亮、张毅、周虞和诸磊。丁灵早上刚刚从飞机上下来,据说她是因为今天校庆特地提早了几天从英国飞回来的。王源同学很久没见到了,他是高中时候的“力王”,因为他的引体向上能做到令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数目。如今他在海关这个最肥的政府部门,也算是个小小的头目,前途不可限量。其他同学上次我回来都见过,大家还是老样子,不过如今一起又回到市西的教室里真是难得。后来还看见了初中的老同学赵崑、祁荣和周贤宁。赵崑的变化最大,原本白白胖胖的脸瘦了一大圈,从上到下都变得很时髦。不过感觉还是原来的那个好人缘的赵崑。我们高中的数学老师张颂芳来了。他还是当初的样子,不过现在已经是特级教师、副校长。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又逢校庆,他人看起来精气神都很足。张老师的水平很高,脾气也不错,不过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进高一前的那个暑假他在那栋现在已经不见的楼里给我们上课的情景——那时候他落下了个“张断带”的外号(不是断袖那种),那番典故不时为人津津乐道。

应晓蕾老师教我们英语,沈崇娜老师教我们语文,那时候是班主任。两位老师到现在关系还很好,不过都不在市西教书了。沈老师好像特别忙,到教室里来见了大家一面就走了。一直觉得沈老师是个很大气、很聪明也很有心计的人。我印象最深的是她做班主任非常民主,自由,喜欢让我们自我管理。她在高二的时候尽全力让我们这个班级没有被拆开分班,现在想来对学生是莫大的幸事。应老师一直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几乎从没见过她发火。后来教生物的程元英老师也来了,她现在已经是上海的中学里生物教学的招牌,水平很高。

朱元人长得黑黑的,是我们下一届的学生,也是理科班的。高中的时候好像听过他的名字,多是关于他数理化如何好之类。后来他去了清华,好像现在也在读博士。很让我惊讶的是他竟然知道我,叫得出我的名字,因为他的父亲也是警备区的,大概因此知道我吧。惭愧我只是听到他的名字才能想起来,不过好在关联的记忆还是很强大的。在清华读博士的人,少时就是人才,现在多半也是拔尖的吧。

今天是应老师的生日,陈汐一如当初在班里的角色那样,带头说要请应老师吃饭,我们自然也乐得聚聚。便定下中午在静安寺的鹭鹭酒家,就是上次我和丁灵去过的那家,感觉还不错。陈汐在楼下买了一个芝士蛋糕作生日礼物,味道很好,正是我喜欢的那种。丁灵、吴萍、汤亮各自有事,就都没去。马嘉原本同我说好晚上一起聚聚的,但现在中午大家都在,不如就一起吃顿饭了。离开的日子没剩几天,我是想多省下几天时间在家里陪父母亲。于是马嘉中午就过来。后来来的还有张姚强。说来自从高中毕业我们似乎就没见过面。高中最开始的时候我和于秦都是从初中二班过去的,在那件现在已经消失的楼的底楼小教室里,坐在张姚强和周虞的后排。原本在初中的时候感觉张姚强是个“强悍”型的人物,不过三年接触下来,发现在强悍的外表下是一个直爽、义气的人。在我高三最后直升的那段日子里我们交流很多,后来他在交大读了两年书去了香港城市大学继续学业。如今他在微创工作,号称生活在美国时间中,昼夜颠倒,很是辛苦,不过还是那么直接,大大咧咧。真是十年过去,风格依旧。马嘉看上去比我去年见他气色好一点,想来虽然依旧出差频繁,工作还算顺心,但愿他能够如愿以偿找到心中的归宿吧。这顿饭大家吃得甚欢,毕竟很多人,很多年都没得机会见面了。应老师一直是喜笑颜开的——桃李满天下的快乐,当真能让人变得年轻,应老师十年过去了,好似也没什么变化。王源最后显示出了大将之风,独自全部买单。他说是国庆单位里有这方面的配额,不用也是浪费。海关真是一个制造福利的机构,不过变相地我们的福利全来自于在座的纳税人,隐隐合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道理。

午饭之后应老师便走了。我们一干人等有一拨先去学校拿先前没去领的校庆纪念品,另一拨到附近找茶馆酒吧继续聊着。我们先去了静安寺中信泰富边上的咖啡馆坐下,这个地方还是马嘉提议的——他公司的总部就在那处,对周围自然很是熟悉。后来前一拨去学校的人回来,说是去晚了都已经没有了,很是遗憾。毕竟参加周年的校庆不容易,这种纪念也可保存很久。这家咖啡馆跟星巴克的样式类似,不过人稍少,空间也更宽敞。我一直觉得上海此类小资场所的消费是同国际接轨的,看样子大家的观念也都适应地很快。随便聊了一些,便到傍晚了,我说正好要去静安小亭看朋友,陈汐也有兴趣,正好与我同路,便一起走了。我们消失在繁华的南京西路上,那一群同学们也渐渐远去了。

“雁云歌”是静安小亭里面的一处小店面,主营各类小装饰品和很有风格的小包(广告一下,静安小亭B71,欢迎光临)。店主有三位,周筠、葛颖靓和应雁雯。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把这个小店面也搞得有声有色。我猜想周筠是老手了,附近的静安伊美广场也有她的店铺,当是住持大局的人;靓靓属于兼职,一边在搞她的老本行,一边不时地到这里照看一下;雯雯应当是常务老板,一直坐镇店中。可惜我来的时候只有雯雯在,不过还看到了来帮老婆忙的老板老公,人民警察沈雷同志。沈雷上次聚会的时候就没见到,大多的时候都是听到他在值班加班。说起来他只是技术警察,但人在基层,工作辛苦,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不免将王源同沈雷比较一番,同是公务员性质的基层人员,生活有很大的不同。陈汐在店里转了一圈,她似乎对这些小本经营的东西挺感兴趣,不过也没买什么。应老板不时向我推销他们的包和首饰,果然当了自己家的人都会有些变化,这让我想起了笑笑。沈雷想要送我件店里的东西送人,我想想也算了,他们刚刚起步,小本经营不容易,若是来个熟人就这样岂不是要亏大了。不过自己开店,尽管日常打理会费些精力,若是没有太大的经济压力,但求平衡,也算自由的营生。小坐一会儿,便离开了。期待下次回来这帮人都能够凑齐聚聚。有时候,只有和特定的人群,才会真正无拘无束——和他们是这一类,和大学的朋友们也是这一类。

雁云歌店门 / shop gate

雁云歌店门 / shop gate

店内卖的东西 / goods to sell

店内卖的东西 / goods to sell

店内卖的东西 / goods to sell

我的生活有种越来越简单化的倾向,所谓最低主义;也许物质上满足了,追求的便是另外一方面的东西。

晚上回家吃饭。父母亲都在,又是父亲做饭,又是一桌丰盛的菜肴。想起后天这个时候便吃不到了,不由得又是一阵伤感。父母亲不说,不过那种不舍之情,都在这饭菜中了。孩子无论多大,父母亲都是想念的,尽管可能只是默默地,在心中,但那种情感更深刻,更淳久。蒙蒙的母亲李健到上海来看女儿了,她女儿在长乐路附近找了一处房子,大三开始就打算搬出来住。她母亲是个没大主见的人,尽管不愿意不放心,也由着她女儿。母亲同李健是青少年时代的战友,那种淳朴的年代练就出来的感情,当真是饱经岁月的考验,到如今也没多大变化。李健很想母亲到新居看看,也聊聊天。也正好,明天是中秋节我就不想出来,但陈峰来上海,还没陪他玩过实在说不过去,晚上母亲出去见她们母女,我便去找陈峰了。

陈峰和他哥哥在静安寺的必胜客吃饭。对面就是汉堡王(burger king),他在英国的时候在那里打过很长时间的工,颇有感情。这家似乎是上海唯一的汉堡王,不知为何他却始终没有进去。后来陈峰哥哥到饭店的房间里上网,我们便出发,先去了外滩。乘地铁到河南中路站,下来往外滩方向走,人潮是越来越汹涌。我顿时想起了大二那年国庆节同蔡人焘丁铮他们去外滩的可怕经历。那一天据说要放烟火,快到外滩的时候竟然走不动了,因为人群已经江外滩沿线的多数路口,包括南京路、北京路、延安路等统统堵住了。我只记得在那些殖民地时代建筑周围的马路上,人流互相倾轧、推搡,稍不用力,便会随着人的海洋飘来荡去;看到一个老外大约从没见过这个阵势(我也是头一回),在这种“自由流动”中竟然享受般地大笑。最终我们也没能完成到达外滩那个不可能的任务。后来听说大堤上给封起来了,包括整个中山东一路都坐满了人,大家一起看国庆的礼花。而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只能依稀见到高大建筑物上反射的光芒。那还是黄金周刚刚实施的年头,国庆+礼花+外滩在我的记忆中第一次变成了那么恐怖的场景。据说后来人群散去之后,整个中山东一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不过万幸这一切没有在今天重演,虽然人很多,我们依旧顺利地走出南京路,穿过地下隧道,到了外滩的大堤上,甚至还找到了边上的空隙拍下国庆黄浦江和对岸浦东的景色。于是我又听到了外滩轰鸣的汽笛声,闻到了黄浦江水咸咸的味道。我在上海最喜欢的经历就是在黄浦江边,一个人,吹浦江的风,听汽笛声,闻这咸咸的江水。无论冬夏,这总是我一个人的享受,我以为这里永远是上海最好的地方。每个人都有儿时的回忆,我的回忆便在这黄浦江边上。不过今天人委实太多,时光匆匆,我们看了一会儿,到黄浦公园转了一圈,经过外白渡桥,便离开了。陈峰似乎是个典型的摄影旅游者,拍过了就走,倒也爽快。

外滩熙熙攘攘的人群 / bustling crowd at the bund

从外滩看浦东 / see Pudong from the bund

月 / the moon

外白渡桥 / the free bridge

打的到新天地,我笑称像他这般小资情调的人不来新天地简直白来上海了。这里早已是个旅游景点,游人穿梭,不过在里面大大小小的酒吧迪厅坐下来喝杯酒的不是金领白领们便是老外。按照张其奇的说法,这里的价格太贵,不如衡山路实惠。经过那天我和张其奇去过的宝来纳,里面依旧满满的人。也许天天都是这样,但在上海,究竟有多少人能天天过一种本地薪资国际价格的生活呢。我始终不太适应风格过于吵闹的酒吧,于是不客气地请陈峰去了最安静也最便宜的星巴克。11点多,把陈峰送回酒店。说好明天我就不过来,他同他哥哥可以去浦东或者城隍庙转转。

普华永道 / PriceWaterhouseCoopers

在新天地里的新巴克 / Starbucks in Xintiandi

夜晚到家,母亲早就回来了,准备好了水果和夜点。我心下一阵阵惆怅,临别时候的温馨,总是难以消受——时日无多,再如何珍惜,转瞬便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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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 D36 3

Posted by livepine on 10月 04, 2006

一早离开南京。早上的古都已经是繁华喧闹,车辆来往不息。小时候那个宁静古老的城市,如同那时候健步如飞的爷爷一般,已经远去很久了。

车驶向苏州阳澄湖。阳澄湖属于苏州,湖的面积不小,虽不能同太湖洞庭一比,但也有120多平方公里,比上海的淀山湖还大。所以在唯亭镇辖下的湖东岸,周围也是一派开阔的湖景。金秋十月正是吃蟹的好时节——“菊花黄时知蟹肥”,而阳澄湖以大闸蟹出名,其大闸蟹早已闻名天下,隐然有蟹中美味之首的地位。可惜我向来不喜食蟹,一来是因为剥壳去盖太过繁琐,竟然还要用一套小工具来做,吃个东西如此麻烦,不吃也罢;二来是因为新鲜螃蟹一股腥味我实在不认为是美味。所以除非去壳去腥,弄成类似蟹黄豆腐,才是我的美味。于是中午在阳澄湖边的餐馆,看着别人津津有味地吃蟹,我就吃些别的物什,也许有点“暴殄天物”的味道吧。

阳澄湖 / Yangcheng Lake

阳澄湖 / Yangcheng Lake

阳澄湖 / Yangcheng Lake

这里都卖阳澄湖大闸蟹 / they all sell crabs



下午三点多回到上海。接下来的行程就像在打仗。

五点多赶到上海南站。这个火车站刚刚修好投入使用,号称“国内最大的透光火车站”,大概是因为中心的候车大厅顶部是透明的缘故吧。整个火车站很有现代感,内部外部都是灯火辉煌,既有气势,也不失精巧玲珑。不过似乎指示牌还有所欠缺,这种人性化还是要慢慢积累经验啊。同这南站比起来,上海站(俗称新客站,虽然几年前翻修过)就显得老而破旧,徐娘半老,风韵却未存。今天陈峰从杭州到上海,本来说好是五点半左右火车到,可是他坐的那班慢车三个小时到上海,还晚点,弄到六点多才到。由于要把他送到静安寺住的地方,这样势必赶不上七点整请周虞吃饭了。只得推迟到七点半,后来周虞说我今天这么忙,不如改期吧,我说改期便不知什么时候了,就今天了。于是风风火火乘地铁三号线从南站到中山公园,然后换二号线到静安寺。把他送进住处(父亲安排的),已然是七点多了。虽然陈峰远道而来,今晚我却没办法陪他了。好在这地方地处市中心交通方便,离他哥哥的学校也不远。明天他们去乌镇,就不用我操心了。

候车大厅 / wait for trains here

候车大厅 / wait for trains here

东南出口 / southeast exit

指示牌 / signs



七点多抓紧时间乘地铁到浦东,下来虽然就在八佰伴边上愣是转了几个圈都没找到。总算没迟到太久,哪知那个八佰伴九楼的新旺茶餐厅竟然生意好到要排队。想起去年元旦前一天和周文斌王鸥他们到浙江中路附近的茶餐厅,也是满场爆满。看样子上海人特别喜欢这种,类似一茶一座也是如此。食物琳琅满目,口味还不错,不过吃得不是那么悠闲,因为后面还有一场。八点半多便结束了,我们说好明天市西中学校庆在学校见。

今天的最后一场是唱歌。定好的时间是九点零五分,我怕张其奇迟到(通常是惯例)太久房间便白定了,于是叮嘱一贯守时的周文斌别迟到。哪知张其奇竟然已经在淮海路了。九点一刻,我到了淮海路的好乐迪。原本叫了一些女生,哪知都来不了——王鸥明天要上班,李鹂婷感冒了,庄蓓已经回南通,张璐璐和谢玮竟然都在成都。然后马骏和丁铮来不了,方堃似乎在越南,王永平已经回南京了……看样子国庆期间确实叫不到人。不过这次陈杰超来了,很久没见他,也怪想念的。他现在工作学习算是稳定,祝愿他心想事成吧。李寒冰国庆到上海来了,不过过两天就要回北京,她在那里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说起来上次在爱丁堡见过她之后就再也没见面,哪知现在已经定居北京。李寒冰风格有些变化,大约是离开很久再聚会的缘故,有点矜持,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其他来的有张其奇、周杰、周文斌、蔡人焘,都是老人了。有人抱怨好乐迪音响没钱柜好,我到没什么感觉,只是图这个时段钱柜太贵。

依旧引吭高歌。这次我的声音比上次更自信。看到了老友,非常开心。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此话当真不假。后来唱歌结束我们在雁荡路上找了个茶馆打双扣和斗地主(因为我不会八十分),好像当初在寝室里那样热闹,也就只有和这帮人才能够真正地无拘无束。弄到凌晨两点关门才走。忽然想起来去年我和周文斌、张其奇在方堃家里,也是打牌看电影喝酒,几乎搞了个通宵。那时候真正有寝室的感觉,没有那么多纷扰和顾忌。这样的情形,何日再来呢。

迷蒙 / mist

迷蒙 / mist

饮料 / beverages



和蔡人焘打的,顺路把我送回家。在东渚安浜路口我下来了。招招手,说再见,我在沉沉黑夜中看着车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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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 D35

Posted by livepine on 10月 03, 2006

酒店的房间里面有网线可以上网,不过还要另付钱。是不是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就是这样不同呢。记得成都的“如家”也有网线,不过好像没说要收费。那个可是没星级的。父亲和岑师傅一早就到爷爷家去了,母亲后来也去了外婆家。我上午上了一会儿网,中午11:30到边上湖南路的“狮王百盛”吃饭。这又是一次全家都齐了的聚餐,除了倩倩没来。舅舅也难得在,他做生意非常地忙,几次回来都没见到他。外公在饭前还说了一番话,这大概是我在他生病之后第一次听到他兴致这么高说这么多话,真是令人欣喜。

一直想找个买书的地方,新街口那个南京最大的书店我嫌太远。小姨告诉我就在大方巷边上有个长三角图书市场,是个很大的图书批发市场。那里的书果然很多,种类齐全,计算机的书更是不少。我想有车就买两本带回去,也无需自己背了。这个市场很大,上下两层,人也很多,就是有点乱。回来之后,很久没见过的大舅段新宁来了。他是我外公哥哥的儿子,我只在小的时候见过,那还是太爷和太姥(我的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在的时候整个大家族团聚见过。大舅是个大胖子,现在也上年纪了,显得消瘦了不少。外公和外婆喜欢拍照,正好大舅来,就到花园里拍了几张照片。虽然外公外婆的院子没什么变化,只是显得更老更破旧了,但四周高楼大厦越来越多,这小小的院子就越发像个孤岛。

晚上岑师傅接我和母亲先回爷爷家,然后到一个稍远的地方吃饭。是婶婶找的地方,又是一次团聚。饭菜不错,很精致。回来后到叔叔家,我把8月27日到圣安德鲁斯拍的照片给他们看。里面有两张赵滢的照片,看上去胖了点。婶婶特别关心女儿的情况,左看右看,话语中充满了喜悦之情——女儿在那里毕竟没受苦啊,你看还胖了呢。想来每个父母都是那样的吧,对儿女的关心思念都是一样地强烈,只是没有表达罢了。看着叔叔和婶婶快乐的样子,我仿佛也看到了父母在这种时刻的表情。做儿女的,多回家看看,身体健康,便是父母最大的幸福了。

晚上回来,还不是很晚。在酒店的走廊上,长长的甬道很明亮,也很孤寂。母亲想让我到他们的房间里来坐坐,说说话,我却说要睡了,便没有来。我又一次莫名地悲伤起来,母亲分明是想又要离开了,想同我说会儿话的,我为什么就要离开呢?有时候,自己也是有些不可理喻。

车窗外 / outside the car window

车窗外 / outside the car window

在南京 D34

Posted by livepine on 10月 02, 2006

早上出发去南京。父亲的新车,大了不少,而且后背还有液晶屏,能看vcd和dvd。这倒是为长途旅行增添了不少情趣。后来就要上高架才想起来给赵滢带的东西忘在家里了,于是回去拿。这样一来一去中午就到不了南京,只能在沪宁高速边上的镇江开发区窦庄吃饭。母亲还是担心冰激淋月饼会化掉,但点菜还是挺快,半个小时之后就上路了。

下午先到外婆家把月饼送去。老人家原本以为我们中午就会到,等了一个下午焦急万分。外公外婆气色都不错,尤其是外公,比我去年见的要好多了,脸胖了不少,话也多了不少,看样子那次受伤之后大脑恢复地很快。下午的南京阳光灿烂,我们稍坐了一会儿便到爷爷家去了。在巷子口正好遇见婶婶。家里外面那个院子被原先的主人圈起来了,只留下边上的一条小路让其他住户走,看上去非常地霸道。爷爷还是老样子,不过脸色显得红润多了,气色很不错。他还是话不多,倒是那位保姆话还是那么多。叔叔婶婶还是住在隔壁。晚上姑姑一家来了。婷婷如今已经是个大姑娘,出落地亭亭玉立。明年就要高三考大学,现在家里也不用父母太操心,是个懂事的乖女儿。全家都到齐了,这种景象真的很难得。大家一起吃保姆包的饺子,里面有虾仁、猪肉,非常好吃。后来吃好饭,姑姑一家先走了,母亲先回外婆家了。爷爷睡觉了之后,我也到外婆家。两位老人家气色很好,外公话还是很多,虽然叨念的都是老时候的事情。

我是很想同母亲看一场电影的,因为自从云峰不放电影之后,大约有四五年了吧,我们就再也没有一起看过电影。晚上出来到家里附近的和平电影院看《夜宴》,已经开始一刻钟了,没看到头。这又是一部典型的“古装大片”,说实在的和冯小刚以前的水平和风格相去太远——对白是最大的失败,情节也有些牵强。不过画面和场景还算不错,音乐也很有感觉。我已经记不起来和母亲看电影是什么样感觉了,那是太过久远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还住在万航渡路,每个周末离家很近的部队电影院云峰剧院都有免费的电影看。那个时候还没有很多大片,盗版也不发达,每周一场电影真的是很好的娱乐。记得当我还是个少年时,每逢看到武打或古装的电影,里面的英雄情节总会激起少年心性,免不了模仿一番,之后便幻想着那些情节的代入。那个时代过去很久啦,不过我在年少时的那些情节还在。这次看《夜宴》,大约多年之后我会想起更多的是同母亲一起看的场景。人生总当珍惜那些美好的时光。

我们这次来三个人,家里都住不下了,姑父给我们找的玄武饭店特价。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不过看上去也就不过尔尔。晚上走回酒店,南京的夜已经深了,不过街上的人还是不少,多是年轻人,开始他们的夜生活。我在西安的时候经常拿西安同南京比,都是帝王之都,都是古城,而且都保留着明代城墙,虽然南京的城墙是断断续续的。南京也有点像西安,不像个江南城市,民风豪迈,建筑格局也比之苏锡常也更大气。不过现在看来,毕竟少了黄土高原的千年滋养和十三朝古都的历史厚重,南京被江南的软风细雨浸润太久了,秦淮河上南朝的风花雪夜把这个颇有霸气的城市变得柔软起来。比起如今的西安,明显少了些阳刚,多了些秀气。历史上南京虽然是六朝古都(东吴、东晋、南朝宋、齐、梁、陈),也许可以加上南唐、明代前期和蒋介石的国民政府,但都是偏安一隅或者短命王朝,无疑又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一份悲情色彩。不过我还是很怀念小时候的南京,那是真正的古城,安详宁静,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回来之后母亲和我就分别回屋睡觉了。酒店的走廊长长地,空荡荡地,我莫名地有点悲伤起来。

南京地铁玄武门站 / Nanjing metro Xuanwumen Station

玄武饭店 / Xuanwu Hot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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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 D33

Posted by livepine on 10月 01, 2006

又是懒散闲适的一天。中午在家里包饺子和馄饨,两种陷,猪肉白菜和猪肉韭菜的,都很不错。吃过饭之后下午和母亲到淮海路百盛买东西。之后我和母亲在百盛的地下超市分手了。母亲回家了,我乘地铁到黄陂南路站去赛博买了120G三星硬盘和5米网线。记得去年这个时候80G的笔记本硬盘还要1200左右,如今120G的只要850了。原本还在犹豫究竟是买个320G的台式机硬盘好还是小得多的120G的笔记本硬盘,考虑再三尺寸还是战胜了容量。感觉同我选数码相机的标准一样,尺寸为上而不是性能为上。下一个目标是镇平路轻轨站,于是慢慢悠悠地乘地铁一号线到上海火车站,在那里转轻轨(现在叫地铁三号线)。上海的地铁还是老样子,除了在一些站台上加了隔离墙,增强安全性之外,也没什么变化,不过看上去还是挺新的。在路上听到车厢里的广播讲河南中路站关闭了,想来是国庆节人流过旺的缘故吧。

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 / the training is about to come

地铁三号线中山公园站 / Metro Line No. 3 Zhongshan Park

等待 / waiting

列车离站 / the train is leaving



小朱现在是F1迷,下午在家里和他GF看比赛。他在镇坪路上的一家教堂门口等我,就一起去了附近一家菜馆。那是一家川菜馆,是他们在大众点评网上查到的,据说评价很不错。不过店堂非常地小,放了几张桌子就没啥地方了。菜色感觉还可以,经过川藏路上一路川菜的洗礼,我吃辣的功力见长,感觉不是很辣了。不过几乎我们吃的所有的菜里面都放一种辣的小豆角,味道还不错。

小朱原来的家在浦东,离他的公司很近。现在搬到这个地方来,每天上班得一个小时。小朱GF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那还是源于2001年9月的农村社会实践,后来2002年春节前我去了小朱在丹阳的家做客,以及后来的暑假我们一起去爬黄山。算起来,我们每次都是在路上度过的。他们去年五一的时候去过西藏,我这次便来向他请教,他也是不厌其烦。这次我在西藏的时候他几乎天天短信来问候,不过可惜这次不能同他一起去了。时间的确能改变一个人,他还是原来那样厚道朴实,细致周到,不过我感觉更添了一份责任感和事业心。晚上我把卡上的照片东西拷给他们,一张一张看。这不禁勾起了我这过去十四天短暂而美好的回忆。哪天能和他们一起再去西藏呢,我们应该是一类人,相信一定会有下次一起上路的机会。

今天是国庆节,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出租车和很多店铺门口都挂上了五星红旗。到处一片红彤彤,到处是节日的人流熙熙攘攘。忽然想起来以往的国庆节,那还是初中高中时候的事了。南京路都会有彩灯,沿街的每棵树都被各式各样的彩灯装饰起来,整条马路从静安寺到外滩都变成了步行街,人们喧闹嬉笑着在如昼的灯市里徜徉。小时候经常和母亲一起这样观灯,经常走不到外滩就累得不行了;稍大一点可以走到外滩,听汽笛声的轰鸣,闻黄浦江水的味道。我记忆中影响最深刻的就是国庆热闹的人群后外滩轰鸣的汽笛声和咸咸的黄浦江水,那迄今是我最熟悉和喜欢的声音和味道。如今的人们还观灯吗?母亲是没那份兴致了,而人们大约也不稀罕了吧。

记得高一军训之后的那个国庆节,那是1996年,整整十年了啊。刚刚经历过军训,整个人都昂扬着一种向上的朝气,对于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憧憬。以前曾经读过许多科幻小说描写一批为中国的太空事业默默奉献的人(印象最深的是郑文光的《飞向人马座》),那种豪情壮志激励了年少单纯的我,在那个普天同庆、礼花灿烂的日子立志将来为中国的太空事业奉献终身。现时的我,这种情怀依旧,只是少了分单纯的冲动,多了点理性的考虑。我终归是要回到这片土地的,就像当初想的那样,为我的祖国默默奉献伟大的事业。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我还远不够格,还没准备好。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种可能性,我选择两条路,同时走下去,但仍然像十年前的那个少年那样,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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